师父相护【上】

果真是他聂家的种，这般骄傲，骨子里都透着硬气。

如此看来这丫头心性与那老小儿倒也是如出一辙，般配得很。

"凤儿，其实事情，并非是你所想那般。"聂星邪音调渐渐轻缓下来，像是怕突然惊扰了她，幽寂得如一潭死水，吹不动半点漪沦。

“此番你能成功逃离，也是他尽力相助促成。外公以为那老小儿，尚是不差。”

他？

突然乱了心神。脑子泛空，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明明任由自己去不会管的......

不会，是任何人都不会是他，外公定是骗她的。

定是骗她的！

聂老垂目静静看她，不偏不倚似要望进她心底深处。

"你师父罗玄里应外合，帮了很多。”

“我本就有些疑那柳临川，先不说他与先前藏匿我教中的任重琰有无联系，单是他在短短几年内就将家底发展扩充至绍兴、豫章、苏州几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他旗下绢帛来路更是不明底细，我当时就觉那年轻后生有些诡秘。

真正防他，是在你来这临安城后。那时你突然孤身一人来了这临安城，又恰巧进城当天就遇上那来去莫测的柳府东家，他又极为干脆为你打点住所生计，这一切都让外公觉得甚为蹊跷，就像是他知晓了你行踪而事先准备好的一般。外公慢慢开始思量，那堂堂柳府东家虽是不显山不露水沉稳得很，可难保暗地里会不会对你一个小姑娘藏了坏心思......又或者与那突然失踪的姓任的有关联？想到此处，我估摸着不行，你一人在这临安无亲无故又与那柳府走的越发亲近，外公无论如何都不放心。可我再心焦也不能直接对你示面，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以瘟疫难控为由引这罗玄老小儿赶来临安城，他当年能在大雄宝殿立下誓言会保你护你，我也信他此次也能在你身旁做个照应。

外公虽不知你之前为何贸贸然就出了哀牢山，但当时事出紧急，罗玄是外公唯一能凭靠依赖之人。可后来发展仍无变数，你与那柳临川非但不曾疏远，甚至恬儿还传话与我说柳临川回城便去看你......我暗想不妙，只得让恬儿带你前去集市，我再假扮街头算卦术士给你提点一二，可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只能点到即止，你听或不听全取决于你。

我本是想着，你再不济也会对那姓柳的留个心眼，可不久后恬儿竟传来急报说你和柳临川婚事将近，外公当时是真不知该如何做了！你听不进话，罗玄那厮也不知何故犯了浑傻傻与你先回他哀牢山等着柳家婚娶消息，你二人如此让我怎生是好？考量再三，我一把老骨头也管不得许多了，干脆就铤而走险独自去一趟那老小儿的破山，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还算万幸，那日我比柳家人先行一步到他哀牢，待到合适时机我再于窗外迅速现身并将几字箴言书于纸上掷入他屋内。如今想来此举虽极为大胆地将我身份全盘暴露于他，却也足够让这老小儿明白事态严重，期望他能尽全力稳住你。岂料事情又出波折，我本意只提醒他要小心提防随后赶来的柳家人以护你周全，可没料到在他哀牢山还有敌手，你那憨笨师兄，早在你们进山前就被替换，并非之前的陈天相！但他中毒确是真的，罗玄猜去对方所图为自己亲手研制解药，才施下此等苦肉计诱自己解毒。说来也是多亏了罗玄老小儿，回山当日他看出那山中“徒儿”另有其人。

罗玄与我说，若真是天相，依他那直来直去的一根筋，准备饭菜时定会特意将杂菇汤放于罗玄眼前，只因那老小儿有次曾多喝了几汤匙，你那师兄就将此番举动牢牢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