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来人看着她终是忍不住,眼眶竟慢慢有了湿意。
小凤呆愣半秒才回过神。
眼前此人可是真的?
“外公?”
“您不是......我和娘当时亲眼看着您已经......”
她一脸不可置信,极度欣喜之下竟语无伦次。
是真的!
外公还活着!
小凤反应过来,抓住来人手心细细验看那大掌粗糙纹路,又狠狠掐了自己小腿肚一把,直到感受到那真真切切的疼,才明白的确不是做梦。
可短暂欣喜过后,更深的困惑便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成亲前一日将自己悄悄带出,又在此刻突然表明身份,究竟是何用意?
“外公您告诉我,”聂小凤眼眸渐冷,"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当年在冥狱是如何逃生,又为何瞒着临川做这些?您明知道他明日便......”
"凤儿你听外公说,"瞥见桌上烛身燃了将近过半,聂星邪回头急急打断她问话,“那柳家大门你不能进,柳临川嫁不得!”
简短数字满满都是厉声斥告之意,过了半晌之久余音仍不绝于耳,与她针锋相对。
不能进,嫁不得?
她愣了又愣,不明所以。
"小凤不明白。
"外公会全部告诉你,不过凤儿,而后所有安排,你须都听外公的。"
她不应声,心里思虑万千。
聂家,圣教,外公,她聂小凤,柳临川,还有......
罗玄。
直觉告诉自己,事情并不似表面那般简单,她突然觉得心里渗得慌,竟有些怕了。
也不知是怕什么。
可笑!荒唐至极!
她聂小凤两世为人从没怕过什么,以前没有,如今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她硬逼着自己沉下心来,屏息凝神。
熏炉内的沉香木尚未焚尽,丝丝气烟慢慢溢出,缭绕屋内经久不散。
像一团看似白茫茫的迷雾,一点点消散,一点点明晰。
“那柳临川绝非善类,他与任重琰勾结要加害你们,明日那婚礼便是陷阱!”
聂星邪愤恨不已,双手紧握成拳,骨节隐约泛白。
“九年前我教被整个武林群起攻之,手下教徒死伤无数,树倒猢狲散,存活下来的也全去投了那所谓正派门下。你和媚娘便都以为外公死了,”聂星邪话中染了一丝慨叹,"可那身亡的并不是我,是我那孪生胞弟聂星衍。"
“那时死的是叔公?我竟从未听娘说过此人。”她心中大惊,原来这般。
"不错。我俩为先母所生一对双胞,体型样貌均是无二。那时魔教虽发展得如日中天,但难保教内有人狼子野心夺权篡位,胞弟忧我安危便替我执掌圣教多年,这是我与他相约绝密之事,除我二人外无人知晓。岂料就是这一替,竟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聂星邪疾首蹙额,悔不当初。
"我闲云野鹤游得惯了,以为是他杞人忧天顾虑太深,教内好端端哪会轻易有什么隐患?便没多想直接允了他替我先掌管圣教,事前我俩商议好,若有变数,再暗信联系。"
“事情便出在这儿。你或许记得,那西苑最后头的韬略阁从来都是死死封锁入口,除我胞弟外严禁任何人进入,违令者当场杀之。”
韬略阁?
脑中旧事隐约忆起,忍俊不禁。
那年她才四岁有余,不过是想爬进去捡那落于窗台的纸鸢,才踏进苑中半步便被娘揪回来还用竹条胖揍了一顿。
现在一想,那浑身火辣辣的疼,可不是说笑着玩敷衍了事的。
看来那韬略阁内,必有重大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