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啊,为什么师父明明是爱自己的,偏不说,偏不认?
就由那道德伦常,礼义廉耻锁着他捆着他,毫不后悔,毫不反抗?
她自心底感到一阵拔凉寒意,可又有另一个自己,在一旁不甘心地咆哮哭诉,慢慢地竟生起一股子低俗趣味来。
"师父,您过来坐,我有话对你说。"她换上盈盈笑意,灿灿美目对着他笑,宛如星辰。
罗玄突然分不清现在的小凤和以前的小凤。顺着本能,已跨将过去俯下身来。
“师父,你再凑近一些,离得远了小凤够不着,说不清。”她笑意闪烁,天真璀璨。
他顾不上思考,就像七魂六魄一下被牵去般,心跳如鼓,面红如柿。
小凤凑上罗玄耳旁低低细语,吐气如兰,"请师父定要好好用药调理小凤,"
顿了顿,复又耳鬓厮磨,“毕竟三个月后,就是小凤和柳郎的婚辰,小凤想健健康康地拜堂成亲。"
三个月后......便是她和她那柳郎的婚期!
两眼发黑,唯恐避之不及一般速速逃开了去。
门重重关上,笑意淡去,冷肃表情重回复刻。
师父,你到底是,骗不过我,也骗不过你自己。
他很乱很乱,千思万绪把他紧紧包裹,缠成死结,密不透风。
恍惚间,只听得她在耳畔那最后一句。
她的婚期,她的柳郎。
刚一想,周身又开始一阵接一阵的冷热瘙痒,却不能用气力抵御,只能一味用意念克制。他感觉自己正处在冰火两重天之下,冷热刺烤伴随一波波的强烈瘙痒,搅得他渐渐接近深度晕厥。
罗玄深知,这是病症加重的反应。
"只能如此了!"他咬咬牙,抬起右手两指迅速点向膝下三寸处的三阴交穴。
三阴交穴是人体一大重要穴位,点后身上会立呈短暂麻木之态,但也有弊端,便是丹田气外泄。习武者,若是丹田气频繁外泄,轻则失去一身功力,重则外泄回流会冲击身体各大器官终致心力衰竭,纵是华佗再世也难妙手回春。
罗玄了然笑笑,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余地选择。那既然已如此,何不赌上一把看个透彻?
待身上魔症安宁下来,开始慢慢运功调节各处气络,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脉象渐趋平稳,又想到屋内阴暗潮湿,放心下来起身开门,给屋子通通气。
"罗神医。"一名仆役端着瓷碗经过路旁,见到自己便恭敬问候。
"别叫我神医,只是寻常大夫罢了。"罗玄摆摆手,颇为无奈。
“这是去送药?”念起她适才所为,心下一慌,不欲提及她名,送药两字便草草概括。
“是的,遵从您医嘱,每日两次,早午饭后各一剂。”仆役微微点头。
“如此便快去吧,莫耽误了服用时辰。”
目送仆役离去,罗玄回过身来。已是辰初,日头东升,染得东边灶房镀上一层薄薄金黄。鸟虫鸣叫,万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