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 trial 审讯
“接下来的审讯，你只需要回答是或否。”
“好。”
“你杀过人。”
“是。”
“你是犯罪网站‘赏金猎人’的创立者兼管理员A。”
“是。”
“你是微笑杀手的帮凶。”
“…………”
“你是微笑杀手的帮凶。”
“……是”
“你有同伙。”
“是，微笑杀手欧可。”
“我是说创立网站的同伙。”
“否。”
“有人和你合伙创立网站。”
“否。”
“你喜欢黑色。”
“你今天穿了黑色皮衣。”
“是。”
“你今年26岁。”
“是。”
“有人和你合伙创立网站。”
“否。”
“有人和你合伙创立网站。”
“否。”
“好的，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张思睿的关系？”
审讯室中央面色冷硬的郝燃的表情有了片刻的松动，眼底不可思议地现出了缱绻的温柔。
“恋人。”
U - utopia 乌托邦
他们说，乌托邦是理想国度，是一个人的最终幻想。
曾经的小祺会坐在台阶上，托着腮，想象他的乌托邦——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一定不会像孤儿院一样，冷清，偏僻。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或许，最多加上一个小燃。
后来，小祺成了郝燃，成了杀过人的郝燃，成了A。他的世界里，一天一天，愈发死寂。
人群离他而去，喧嚣离他而去，他成了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孤魂。但他不在乎。
他的乌托邦早已不再是当年模样，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却不是他自己。
终于有一天，他清楚地意识到张思睿就是他的整个乌托邦。
V - victory 胜利
张思睿是真没想到郝燃会挺身而出把所有罪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一直以为他早就看透了A——忘恩负义，两面三刀的双面人，今天说的爱，或许明天就不屑一顾。
他自己以为足够了解他，可事实证明张思睿错了，错得一败涂地。
他忽略了那个单纯善良，正直勇敢的郝燃。他以为郝燃生来就是残暴冷血的A，却忘了他也曾是温暖乐观的小祺。
郝燃举起双手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张思睿望着满街红蓝的灯光，却感到一丝迟来的心痛。
明明这一局他才是最后胜利者，为什么望着郝燃离去的背影，他却像是输了一切一般，痛楚难耐呢？
W - was
有一天，郝燃对张思睿说：“I was in love with you. "
张思瑞暗笑A表白不成竟然开始飙英语，却听郝燃低声轻吟："deeply in love with you. "
他神情忧伤，如同梦呓。张思睿蓦然觉得不对，仔细回想，却觉胸口一顿。
郝燃用了was。
不是将来时，不是现在时，而是宣告结束的过去式。
X - Xmas 圣诞节
郝燃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是和张思睿一起的。
他学着张思睿的样子，给他写了贺卡，却因疏忽把Christmas写错了。
张思睿笑了他好半天，然后告诉他下次写Xmas就可以了。毕竟在口语中，Xmas=Christmas。
“可万一别人看不懂怎么办？”郝燃问张思睿。
“除了我，你还会给谁写贺卡？”张思睿反问。
“也是……”郝燃垂下眼，长长的睫羽却难掩落寞。
“没关系，”张思睿拍拍郝燃的肩，“我可以做你的全世界。”
第二年圣诞，张思睿收到的贺卡，画得满满的，像是把千万张贺卡合成了一张。
“三儿，我把对全世界的爱都给你啦。”郝燃笑着对他说。
Y - youth 少年时代
或许等到郝燃老了，他会过上平淡如水的生活，循规蹈矩，日复一日，与所有人一样。
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是震惊整个芒城的犯罪天才，赏金猎人网站的站主A，不会有人听闻过埋藏在废弃基地的关于他的故事，也不会有人认为他是臭名昭著的微笑杀手。
他会好好地活着，只是平静地活着，一点一点，治疗自己幼年的创伤，抚慰自己兵慌马乱的过去。
或许他会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夏日午后，眯着眼睛晒太阳，然后回忆起自己的少年时代。
轰轰烈烈闹过，也轰轰烈烈爱过的少年时代。
或许，只是或许，张思睿会坐在他旁边，两个老人坐在一起，回忆起甜蜜或曲折的前半生。
Z - zest 添趣
“你要入狱了？还真是应该普天同庆啊。”张思睿抱着胸，斜靠在审讯室门口，戏谑地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郝燃。
“是啊，今天或许是芒城警方的黄道吉日吧，这么好的日子，我是不是得给它添点趣啊？”郝燃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不在意地应道。
“是吗？怎么添？”张思睿挑了挑眉，“在市中心安颗炸弹，还是最后杀个人？”
“不是，”郝燃抬起头，“你别老把我想成杀人狂魔，我只是想最后跟你表个白。”
张思睿不大自然地顿了顿：“不是答应你了吗？”
“你没有说出答案过啊，”郝燃停下手上的动作，“我只是想听你把那句话说出来。”
“张思睿，我喜欢你。”郝然认真地说，沉黑的眸中光芒浮动，“你喜欢我吗？”
张思睿却并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鲜少出现在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直到消失。
过了很久，他们俩只是无言地对望，直到狱警出现，带走郝燃。
张思睿望着郝燃的背影，佝偻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劣迹斑斑的A终于落网了，还真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啊。张思睿眯着眼睛想，他确实想给这有纪念意义的一天添点彩头。只是，不知道这个距离他听不听得见？
“喂，死小孩儿。”张思睿淡淡地笑了笑，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我也喜欢你。”
郝燃的背影顿了顿，瞬间直起来。他却并没有转身，只是潇洒地对他挥了挥手，带着笑意说：“等我回来。”
很大声，像是用尽了他的所有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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