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人的声音。谢欧年转过身,无辜睁着大眼睛:“玩儿什么呀?”
那男人鼠头鼠尾的,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当然,这儿也没什么善茬儿。
“就你这老鼠玩意也配管我?”似乎是没想到谢欧年这么快就翻脸了,他也不孬,对着少年淡淡一笑。
“谢书闻,你恶心谁呢?”
“这么多年,还是没一点长进,警方在查那个案子,你做事儿长点心吧。”说着谢书闻扶了扶自己的金框眼镜。
“还有,你玩个游戏拉这么多人陪你遭殃,早晚要出事。”
“要你教我做事?”
谢欧年似乎在强行压下自己十分不稳定的情绪,勉强露个温笑出来,不过很难看:“哥,这不是你教我的么?而且,你这么怕人类做什么。”
谢书闻撇了撇眉:“我哪儿教你了。”
谢欧年轻笑:“杀、人、啊、”
闻言,男人并没有说什么,好像是不赞同,又好像是默认了,这让谢欧年觉得十分搞笑。算了,也没心情折磨这些人了,自己也很累。
于是,谢欧年吩咐鸥鸟把他们扔进了猪圈喂猪。
谢欧年也没走,就在这会议室里喝酒。什么也不想说了,好累啊,真的好累好累啊,他怎么不去死呢?作了这么多孽,怎么不去死呢?其实……他曾经也试图温暖一些人啊,可是…可是他们根本不领情呢,他又何必去作贱自己,不如看看那些贱人向他求饶的样子,多可怜啊,还不是活该?!
喝着、喝着、喝着……谢欧年躺在了这群尸体中,不知是醉的、还是累的。好希望,他也是这其中一员,在昏迷中安乐的死去……
“这就是谢欧年?也不过如此。”
狼藉中的谢欧年闻声站起,“呵…今天是什么日子,把您给吹来了。”
“我跟你哥来的,不过我可受不起你的您。”谢欧年抬头死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刻进骨子里。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搅混了般,又酸又疼。
这少年看起来与他同龄,不过好像浑身都散发的洁白的光,是可以将他毁灭的光,那少年干净过了头,他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
“江玉西。”
谢欧年突然轻声喊了一声。他没想到,这是出乎意料的。
“你真的,跟我哥了么。”
“……”
“我们…以前玩儿过,你……”
谢欧年本来想问他,你把我当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很难受,他妈的,这辈子怎么就碰到这么个玩意儿。
“谢欧年,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一点,跟你哥,是我的意愿,你哥没有逼我。还有,这次,我是来劝你的,不要伤及无辜,好不好。”江玉西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不过,已经不属于他了。
江玉西还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他在劝他不要伤及无辜,他在劝他放下他们的那段过往,他也觉得他是错的。
不知他们这样僵持了多久,终于,谢欧年才沙哑的开口道:“好。”
江玉西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足以沉沦所有。可是……不是属于他的。再回过头,江玉西已经走了,就连他的背影也在发光……明明,是他把自己拉出深渊的,却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又把他推进更深的渊里,可笑的是,他没办法不接受。
江玉西永远都是他的软弱点,无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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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其实很普通,不过是在一个小巷里,一群人模狗样的学生在殴打谢欧年。
他们是谢欧年的同学,因为谢欧年又软弱且家里又很有钱,所以好欺负。不仅向他勒索十分昂贵的物品,还将他视为“出气包”,对的,这是校园暴力,其实很常见。
江玉西也不过是好心出手相助,并收留了他。
说来也可笑,江玉西本来是确实是好心帮他,可是这少年长得真的也太好看了,十分吸引人。加上他本来就是圈子里的人,自然而然对他产生了不可描述的情愫。谢欧年当时又很软弱,江玉西说出来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拒绝,迷迷糊糊的就在一起了,而现在,却是江玉西先抛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