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穿堂在暗黄的灯照里很像一节火车,从异乡到异乡。火车上的女人是萍水相逢的,但是个可亲的女人。
——《红玫瑰与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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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常常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所以别名“雾都”。但乔落雨可不是体验天气的,伦敦与巴黎难分伯仲,要是非要分个高低的话,就得瞧瞧横跨整个伦敦的泰晤士河了。
他们找了个河岸坐下,身前就是这条神秘莫测的河水。波面泛起涟漪,像风吹起的湛蓝丝巾,落到乔落雨的上目线处。她抬头望,一艘艘游轮往他们的右边驶去。
因为水的阻力,游轮开得很慢,它们排着队,像南归的大雁一样整齐。感觉时光都慢下来,停在这一刻了。气氛到了,乔落雨靠在贺峻霖的肩头,世界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永远,永远。
贺峻霖也靠在她的头上,悄悄闭上眼睛。虽然乔落雨不会游泳,但她总是喜欢与水搭边的景致,比如说大海、浪花、溪流,等等等等。他终于明白,水能平一个人的心性,也就是在浮躁之时,看一眼河流,就顿然领悟了静谧的好处。
他感觉到了。乔落雨到底有什么魔力啊?能让一个喜爱崇山的人改喜海水。大概……是因为他爱她吧。
#贺峻霖 “很喜欢这里吗?”
##乔落雨 “对啊,你不觉得……这里很安静吗?”
可能艺术家的内心里,就是崇尚静的吧,贺峻霖想。
嘴唇有点干干的,贺峻霖用舌头舔舔,无意间问了一句。
#贺峻霖 “那……喜欢巴黎,还是这里?”
贺峻霖揽住她的肩膀,使坏地在她的囊囊肉上捏了捏,受到了乔落雨软绵绵的一拳。
##乔落雨 “哎呀——这怎么能比的啊——”
##乔落雨 “你就别逗我咯——”
各有各的特色,乔落雨真的选不出来。
背后就是大笨钟,乔落雨瞄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傍晚了,就赶紧拉着贺峻霖去吃饭。1
本
来英国当然就要吃炸鱼薯条和惠灵顿牛排啦。等菜上来,乔落雨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还是优雅地切着牛排往嘴里送,嘴边沾了酱也没发现。贺峻霖倒发现了。
他用大拇指拭拭乔落雨的嘴角,她还在狼吞虎咽呢,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到,眼睛都不敢眨。
##乔落雨 “你……你干嘛。”
#贺峻霖 “傻瓜,嘴边沾汁儿了都不知道。”
#贺峻霖 “以后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啊。”
乔落雨努努嘴,眨眼显着俏皮,嘴里说着甜甜的话。
##乔落雨 “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呗。”
##乔落雨 “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薯条一边说,吐出的话歪歪扭扭不着调。贺峻霖能怎么办,宠着呗,还能怎么办。
#贺峻霖 “那我们,别回国了吧?”
乔落雨嘴里还塞着一半的薯条,小内双突然被撑大了。她有点惊讶,怎么说这话也是应该她来说才对,毕竟她才是这场旅途的计划者。
可是国内还有她的工作,车,还有房子。抛却一切定居国外是不现实的,乔落雨的神色不禁肃穆起来。
##乔落雨 “你……认真的吗?”
##乔落雨 “移民要办很多手续,麻烦得很,而且国内有我们的工作还有朋友,你确定要放弃吗?”
贺峻霖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贺峻霖 “其实……我考虑很久了,关于这个问题。”
#贺峻霖 “因为你现在回国,必定会遭到余笙的压制,我知道的,她想压垮你,甚至摧毁你。”
#贺峻霖 “我在德国留过学,签证应该很好拿,你就放心吧。”
就这样,乔落雨跟着他匆匆回了国,办了签证,离开中国,来到了慕尼黑。
国内的时尚环境生存恶劣,国外就好多了。乔落雨进了当地著名的一家设计公司,这里的人都非常可亲,因为她是新人就对她十分照顾。有些同事看过《The Art of Design》,立马就认出了乔落雨,于是她一时就成为了公司里的小明星。
贺峻霖做回了本职工作。他就读于慕尼黑大学法学,这样的文凭去哪个事务所会没人要?他向当地有名的几所事务所投了简历,结果人家老板抢着要他。他和乔落雨商量以后,选择了一个离家近,薪资高的地方。
这几年,他们的移民生活过得和和美美。贺峻霖时不时在家装扮一番做烛光晚餐,乔落雨数落着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搞什么浪漫,其实她心里比谁都高兴。
而贺峻霖从那年英国之旅,意识到乔落雨骨子里的罗曼蒂克,就准备准备转行做个风趣幽默的绅士了。
法条是死板的,贺峻霖当年背书往死里背,都不明白人情是什么东西了。自从遇见乔落雨开始,他内心深处的诙谐才慢慢被她唤醒,成为了一个鲜活的人。
##乔落雨 “贺峻霖!咋还在看球赛呢!快睡觉!”
这也是乔落雨和贺峻霖生活多年之后,才了解到的一个爱好。贺峻霖特爱踢足球,喜欢的球队是拜仁慕尼黑。他今晚恐怕是睡不着觉了,明天就要去现场看比赛,还买了两张票,跟她一起去。
乔落雨原来不想去的,她对足球不感兴趣,可贺峻霖软磨硬泡,把她磨得没耐性了,只好一口答应,让贺峻霖高兴高兴。
#贺峻霖 “老婆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儿!”
呵,让你再看会儿,等会儿天都亮了还看会儿!这场重播他都不知道看多少遍了,哪个球员进球,比分乔落雨记得清清楚楚。
##乔落雨 “不行!你要早睡才有精力去看!关掉关掉!”
贺峻霖试图反抗,但已经被乔落雨拎着领子拖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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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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