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博尔赫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白瑾年心烦意乱。
女人哀凄而又期许的神色在他脑海内挥之不去。
他妄想靠近,却被她搁置门外。那层虚无的屏罩他进不去,也摸不着……
“瑾年哥,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道林说得对,你马上要结婚了,我也是已婚女士,这样对你我都不好。”她小心安慰着他,可白瑾年根本不想听到那句话。
“时间过得真快,小时候我们还密不可分的,现在长大了,都遇到自己爱的人了。”
住嘴、住嘴!不要再说了。
白瑾年眸光微暗,眼底染上抹自嘲。
她永远都不会看他、在意他。明明他都已经为她这么努力……
她还是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瑾年哥、瑾年哥。她永远只会把自己当哥哥看。
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够强大……
“瑾年哥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电话那头,景笙对他说了好几遍都没能得到回应。
“嗯,在听。”
景笙知道他在撒谎,也只能咬牙含笑:“你把东西给林梦伊了吗?”
“嗯。”白瑾年无心听她说话,匆匆找了个借口挂断“景笙,我还要回公司一趟,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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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晚宴。咖啡厅后门不见不散。
是独属于景笙的字迹。
林梦伊知道景笙一定会借机给她递话,不过令她诧异的是这个人居然是白瑾年。
她想不出来景笙如何说服白瑾年的,这模样倒像是白瑾年并不知情,只是因着景笙门禁,所以替她把东西带到自己手上。
白瑾年确实只是做做样子,省得景笙闹得烦,还会引起景父的恻目。
随手的事情,他能做就做了,也不关心景笙的目的。
白瑾年自然想不到一个豪门大小姐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出来。菲洛再落魄到什么地步,身边总归还有个道林。
林梦伊知道,一周后晚宴上,道林会带着菲洛出席。而届时,景笙会带着她进去。
福利院她是不能再去了,若想去也得与菲洛避开时间。她既愤恨菲洛的心计,也愤恨道林的无情。
人总是贪心不满的。
道林从廊外呆了一阵子,复又回到病房。他神色复杂,又是窃喜又是愤怒。
窃喜的是,菲洛心中似乎还有他。所以她最近的行为一直都在试探他吗?道林也说不出为什么因为这事而开心。
愤怒的是,白瑾年果真现在还没打消念头,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显露。
好在,菲洛因他而拒绝了白瑾年。
不过,道林有一点很疑惑。方才他们的对话中出现了菲洛的父亲。他想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虽然偷听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放任孤男寡女共处……道林只是担心菲洛受到危险。
他也同样没有忽略菲洛说的第一句话。
许是道林表情太过精彩,又思考过于投入。林梦伊盯着道林看了好一阵子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