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客房,但也打扫的很干净,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很清新的味道,郁央抱着书包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只开了床头一盏灯,随后开始整理床铺,他刚打开被子,房门被敲响。
楚衡.郁央,你在里面吗?
郁央着急站好,理了理头发和衣襟,急忙道
郁央.在的,先生。
楚衡得到肯定回答后才推门进来,他面上仍旧不显山不露水,但心中多少有些惊讶,没想到郁央竟然会挑选这个房间,不是说不行,而是依照楚衡的预计,郁央应该选择最右侧,离自己远远的,可这孩子选的却是最近的,看到灯光透过房门折射出来的时候,楚衡吓了一跳,心中有异样一闪而过,楚衡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楚衡.这个房间有点小。
楚衡换上了睡袍,这么个功夫已经冲好了澡,身上带着些水汽,整个人显得居家舒适了一些,搞得郁央都不敢正视他。
郁央.很大。
郁央轻声。
他之前住阁楼,连腰都伸不直,也适应了。
楚衡闻言不好再说什么,沉声道。
楚衡.我就在你隔壁的隔壁,你赶路也一定累了,好好休息。
毕竟是个孩子,楚衡觉得还是有必要睡前看一眼的。
郁央.好的先生。
郁央还是低着头,楚衡只当他性子内敛。
楚衡回去休息,郁央洗了澡后整理好一切,然后关掉床头灯躺在床上,心绪半晌不能平静,他睡得迷迷糊糊,朦胧间又像是回到了南方老家,鼻尖是快要实质化的潮气,舅妈婉转柔媚的嗓音由远而近,这个当口,郁央一下子惊醒,他看向窗外,已然大亮,又梦到那些人了,郁央按住额角,所谓的舅妈,不是亲的,舅舅是后来认母亲为妹妹,因为多加照顾,郁央这才唤一声“舅舅”“舅妈”。
郁央从卧房出来的时候外面很安静,他趴在二楼的楼梯口看了看,玄关处放着楚衡的拖鞋,也是,这都八点半了,按照楚衡这种成功人士的作息时间,恐怕都工作了两个小时。
哪怕家里没人,郁央也是小心翼翼去的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有,他给自己煮了点儿粥,刚要抿一口,手机突兀响起,吓得他一个手抖,烫到了嘴皮,郁央赶紧抿了抿,拿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
郁央.喂?
楚衡.是我。
那边响起楚衡的声音。
楚衡.我跟我妈要的你的联系方式,没打扰到你吧?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爱睡懒觉,这阵子九点,再不喊就要吃午饭了,楚衡是真的没照顾孩子的经验,只能摸索着来,去问云婉奚女士,那边只会云淡风轻的丢出一句“那是你媳妇儿又不是我媳妇儿,自己看着办吧”,楚衡忍住捏碎手机的冲动,要来号码,还是打了,但听声音郁央是醒着的。
郁央.没打扰没打扰。
郁央.我起来了,自己煮的粥。
楚衡微微挑眉,忽然想起云婉奚女士说过,父母去世后,郁央独自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是这孩子的外表太有迷惑性,总让楚衡觉得他不会照顾自己,但要是不会也活不到这么大,楚衡原本打算回去接郁央吃饭,闻言将刚拿起来的西装外套又放了回去。
楚衡.那好,你自己做着吃。
楚衡.不想做就点外卖。
楚衡.我要晚点回家,行吗?
楚衡手头事一大堆,不经意拿出谈判姿态。
郁央.行的。
郁央.先生晚上回来吃饭吗?
楚衡心头一跳。
楚衡.回来。
郁央.那我等您。
楚衡自然不可能拒绝。
应了声便挂了电话。
秘书周岩进来见楚衡难得在发呆,刚把文件放在自家老总桌上,就听楚衡问:
楚衡.你知道家里有个孩子特别省心,是种什么体验吗。
周岩.啊?
楚衡语重心长。
楚衡.搞得我有些怀疑人生。
周岩.......
周岩.没懂。
楚家家大业大,跟郁央同年龄段的后辈因为生活条件优渥,所以个个嚣张跋扈,虽然面对楚衡恭敬有礼,但背地里捅得篓子不少,好在楚衡积威很深,一些旁支的人也不敢拿这种破事烦他,因此楚衡操心最多的,也就是一个走的比较近的堂弟楚堇,说起来,楚堇也在H大。
郁央五点半的时候就开始做饭,南方天气潮湿,那个时候郁央住的地方没空调,也没冰箱,他就会自己想办法,做一些能久放的吃食,楚衡六点半到家,一推开门就是股热气跟扑鼻的饭菜香,让他不免愣了一下。
楚衡靠在门口,听着从厨房传来的响动,不知为何,素来提着的一颗心,像是被轻柔的放在了棉絮上,得以喘息。
楚衡.做的什么?
郁央没听到开门声,此刻被楚衡吓了一跳,还原地蹦跶了一下,楚衡不着痕迹的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以防笑出声让这孩子难堪。
郁央.啊...
郁央.有番茄牛肉,清蒸鲈鱼,还有一些小菜。
郁央.先生,您饿了吗?
楚衡.不饿也饿了。
楚衡.过来。
郁央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楚衡这样子他根本毫无抵抗力,于是乖巧上前,下一秒,干燥又温暖的触感抚上唇瓣,郁央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响烟花,从心脏传来的酥麻,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楚衡.嘴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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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锦鹅鹅鹅几月一更的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