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说，青梅竹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大抵是因为彼此太熟悉了。”
“试想，如果一个人自从一出生就认识你，对你从小到大的各种糗事一清二楚，对你的各种习惯比你自己还要了如指掌。”
“这样的话，你十有八九也是不会喜欢他的。”
八，九
丫头听见我的回答，露出了释然的微笑，而后将视线移到了空旷的走道上，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从前。
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混乱的大脑跟上她的节奏，侧头去看她柔和的侧脸，却忍不住觉得心里压抑得难受。
脑海里止不住想起刚才闪过的一幕幕画面，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丫头和二爷最后还是走到了陌路吗？
我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是幻觉吗？
都说庄生梦蝶…那我此刻，又是谁？
“丫头…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我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嘱咐道，却发现原来自己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冷上几分。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看到的是真的…那么没了丫头的二爷会变成什么样…
我又是谁，我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东西…
我已经答应了丫头，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吗？二爷又会听我的吗？
“小九…你怎么了？”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了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丫头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没事…”
我惨白着脸色摇了摇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大概是被彭三鞭打的那一掌伤到了内里，胸腔里也隐隐作痛，有血气翻涌之势。
“是我考虑不周，你方才才受过惊吓，身子也还没恢复。”
“我就这样把你叫出来，实在是欠缺考虑，你先回去休息吧。”
“丫头…”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别担心，再说了，我们已经求到药了…”
“再加上有你这个神医，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对吗？”
丫头果然是很温柔的，就连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考虑到我的情绪。
“对啊，有我在，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吧。”
我扯出一抹笑来，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一直都相信你。”
丫头说着笑了笑，嘴角荡开一抹温婉的弧度。
“嗯…相信我…”
该相信我吗？
可是，我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那我先回去了，二爷让八爷照看着我，若是被八爷发现了，怕是会让他为难的，你也赶紧回去休息休息…”
“好…”
我点了点头，而后目送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大脑里一片混乱，胸腔里的钝痛越来越清晰。
一言不发的转身，却被拐角处站立着的人影阻止了脚步。
那人一袭黑衣，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些许眉眼，整个身子隐匿在黑暗中。1
张起灵？
深邃又诡异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我的身上，毫不掩饰。1
赤，裸，裸
我记得他的眼睛…
是那双在我被彭三鞭掐住时出现在火车外的眼睛，如果没记错…那个人还影响到了我的蛊虫。
像是本能，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扶着墙壁朝那人的方向走出去了一大段路。
可是诡异的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却丝毫没有改变，连一丝一缕的靠近都没有。
我的后背忍不住泛起阵阵凉意，从骨子里升起一股寒意。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似乎除了我，再没一个人能看见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可是却又真真切切的在我眼前。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扶着墙壁，微微喘着气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他看着我的眼神深不见底，仿佛预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你看到的是你们逃不开的宿命…”
那人突然开口说出这样一句饱含深意的话，声音是说不出的空灵，熟悉却又陌生，说不上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想要什么？”
我一手扶住开始震动的胸口，大概是情绪失控，本就不合的气血更混乱了。
“成也是你…败也是你…”
“你会害死很多人…包括你在意的人…”
他的话虽轻，却掷地有声…一遍一遍的回想在我耳旁，犹如魔音一般。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可下一秒本就不稳的气血彻底混乱。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知道些什么？！”
我的话刚一喊完，就有腥甜的血液从鼻腔里用了出来…
“灭亡…拯救…”
那人悲悯的看了我一眼，声音逐渐变得弱小起来，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身隐匿于黑暗里。
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再度悄无声息的消失。
我无力的低着头，只望见自己的脚下细细碎碎散落的血色痕迹，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
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谁…”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将我拥入了怀里，是清冽熟悉的气息。5
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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