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依旧随着微风摇曳着。今夏采了一些花,再次闻了闻,感觉这味道不像是普通的花香,准备回去好好查查。再次走到脚印消失处,今夏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走到这里,人就生出翅膀来飞了?
陆绎剑眉微蹙,看着前面的一滩河水,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过河,去对岸看看。”
今夏点头,“大人是觉得是河水将脚印冲散了?”
“对。”
河对岸,依然是荒凉,零散的几株枯树。但是愈走进,那熟悉的香味越浓。
果然,深处有一座茅草屋,想必那就是他们逃亡的所在。
进得茅草屋内,只有一张临时搭起来的破床,一张用泥土坯充当的桌子上摆着几只零落的碗筷。破床之上躺着一个面容颓废的男人,他眼神涣散,眼下泛着不健康的红晕,想必是身受重伤。但是眼睛掠过他的沧桑与疾病,依旧看得见他清俊冷冽的面容。
不料待今夏走近,那男子的眼底汹涌着无尽的温柔与思念,竟准备拖着残疾的身躯准备坐起来。今夏惊愕,转头面向那男子,男子的眼睛瞪得老大,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今夏在六扇门任职,自是见多了这千奇百怪的人和事,依然平静。但陆绎却怕这人对今夏不利,抢先将今夏护于身后。
“师师姑娘在哪?”话虽简单,但却似乎要将这间不大的茅草屋上的茅草蒙上一层霜花。
“她早已走了,你们找不到她的。”
“只要有你在,她定会回来的。”
那男子因为气愤,眼下的红晕愈发明显,也咳嗽得停不下来,“你们不会得逞的。”
“把他带走。”
将这男子带回北镇抚司,沿途也放出了风声。想来只要那师师姑娘还顾念眼前的男子,就一定会自动找来的。
甫一坐下闭上双眼,,陆毅绎脑中便浮现出那一片黄色的花海,随着风向轻轻摆动着,柔软却充满魅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那花?
今夏手中拿着一朵小黄花走进来,陆绎心中一喜,忙站起来问:”有什么发现吗?“
“这花名唤‘欢宜’,源自东瀛,气味有致幻功效,会让人兴奋,时间长了便会使人产生情欲。”今夏说到产生情欲几个字时时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生怕说的连贯了会造成尴尬,可是越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越是听得清楚流畅。
“画舫里也有这种香。”
"难道说这画舫是靠这种香做生意的?“
”不会,只有进到她的房间才有,画舫里一路走过去并没有闻到。“
“难道这师师姑娘是假的?这个种花的女子为了混进画舫,替代一个从不轻易接客,只有很少见过的花魁娘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她还用香使人致幻,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京都守备素来好色,便用美人计试图盗窃京城布防图。“
”那这个人应该是她的同伙抑或是情人,想来可能是京都守备想对那女子 用强,这男子不愿,事情败露,二人便将京都守备杀了,逃命去了。“
“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的话,这女子一定会来的。”
”大人就如此相信这女子对男子的情义?“今夏调侃道。
“相信。就如相信你我之间一样相信。”陆绎转向今夏正色道。
今夏点了点头,露出了得意且羞涩又满足的笑容。
是夜,一切如陆绎所料。
世人皆知,北镇抚司如人间地狱,进去的人再没有活着出来的。但是她还是来了,单枪匹马,无所畏惧。
她一路走到大堂,无一阻碍。只因陆绎已做好十足万全的准备。陆绎端坐于主位,岑福在后侧方站着。下堂绑着那重伤的男子。只看侧颜,这女子竟与今夏有九分相像,怪不得那日那男子初见今夏竟有那般神情。
那女子看见本就重伤的情郎被北镇抚司的刑罚伤得不成样子,怒从心底起。
“布防图我可以给你,放了他。”
“姑娘认为自己还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吗?莫非姑娘自信能带着一个路都走不了的人逃出北镇抚司?”
”左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我与他如今不过是弃子 而已。“女子脸上流露出一丝凄凉神色。
堂下绑着的男子用足力气只能用嘶哑的声音向她示意,“走啊!不要管我!”
陆绎示意把他嘴巴填上,以防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