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想拉开苏云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滚啊!”

张云雷捏紧拳头,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想着郭麒麟今天应该在家,就让郭麒麟把郭汾阳带过来一趟。有个活宝在家,氛围会好一些。
苏云容仍是蒙着头号啕大哭,张云雷就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她。
“叩叩——”

“请进!”
郭汾阳的脚步声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

“嘘——小点声,姐姐怕吵。”

“怎么了您?火急火燎的。”

“你舅妈心情不好,我让郭汾阳过来哄哄她。”
————

“姐姐~”
看见苏云容哭成这样,绕是郭汾阳也有些害怕,只敢试探性地唤她。

“姐姐?”
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床单的一角被轻轻吹动。春风带来了花香,在这一生机勃勃的季节,万物生长……
郭汾阳看苏云容不理他,有些失落。精明的孩子一下就想到了“罪魁祸首”,跑出去叉着腰质问他小舅舅。

“都怪你!”
郭麒麟正在和张云雷说话,看到气冲冲的郭汾阳这么没礼貌,郭麒麟放下茶杯,紧蹙着眉。

“郭汾阳,你怎么跟舅舅说话呢?”

“他把姐姐气哭了,姐姐都不理我了!”

“手给我放下!”
郭麒麟一把打掉郭汾阳指着张云雷的手。

“我什么时候把姐姐气哭了呢?”

“她现在都不理我了!”
又一阵清风,带来了桃花的甜腻。
小庭院里有棵桃树,只具有观赏价值,植入了一些化学物质,所以不结果,只开花。
郭汾阳跑了出去,扔下委屈的张云雷和愤怒的郭麒麟。
张云雷本想着拦一拦,却被郭麒麟拉住。

“我去。”
郭麒麟追了出去,迎面碰上赶回来的郭汾阳,身形“高大”的郭麒麟把郭汾阳撞了个狗啃泥。郭汾阳就躺在湿润的泥土里,后脑的小辫子倔强地躺在水泥地上。
郭汾阳来不及哭,连忙站起来。刚下过雨,郭汾阳的后背上沾满了泥,右手上还紧紧攥着一株桃花。
郭麒麟正欲说抱歉,郭汾阳却一声也不吭,跑进家里了。张云雷就这么看着郭汾阳脚上的泥巴就这么抹在光溜溜的地板上,后背上的泥随着郭汾阳跑步的抖动而不断地往下掉……
不过张云雷注意到,郭汾阳肉嘟嘟的小脸上挂着焦急。这哪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表情?
郭汾阳“呼哧呼哧”跑进卧室,将手里的桃花晃了晃,努力往苏云容跟前凑,泥点子又甩了一地……

“姐姐你闻,是不是好香?”
春天来了。
逝者已矣。折磨自己就罢了,让大家跟着一起难过就不像话了。
苏云容掀开被子,鼻子往桃花上凑了凑。花蕊散发着香气,花瓣上带着小小的泥点子。刚下过雨,那一株桃花似乎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小房子添了许多生气。
苏云容从被子里拿出手,像往常一样捏捏郭汾阳的脸颊。
“香。”

郭汾阳兴高采烈地蹦跶起来,脸上还带着无比自豪的笑容。

“姐姐笑了!耶耶耶——”
张云雷郭麒麟闻声赶来,苏云容的确是笑了。张云雷觉得自己好久没见她这么笑过了。
开心之余,张云雷努力让自己不要注意到满地的泥点子,不然他会忍不住把这个臭小子揍一顿。
“林林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你看我舅妈这也不大方便,安迪又闹挺,要不我们先回?”
“不忙吧,吃了饭再走吧?”


“别别别,您看安迪把这房子给弄的,实在不好意思,给您道歉昂。是这样,我把这地拖完再走,郭汾阳给我帮忙。”
“哪儿能让你拖地呢,你舅不是在呢么,让他拖。”


“对呀对呀,让他拖。”

“臭小子,你等着我上你家的!”

“姐姐乖乖开心,安迪先走啦!”
就……走了?郭麒麟张云雷都有些惊讶于小孩的思维。平常就是骂他都骂不走,今儿怎么主动走了?
路上郭麒麟问过郭汾阳,郭汾阳说自己不是个文静的孩子,会很吵,怕姐姐不喜欢。
这真的是小孩的思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