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搭配《禁区》《血腥爱情故事》《自己按门铃自己听》
现代向
全文时希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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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棕色的咖啡冒着热气，蒸腾的水雾从杯子里溢出，逃离到空中成为不见踪迹的水蒸气。午后阳光绘出暖色的滤镜，透过玻璃落地窗映亮木色的小屋。桌上的白瓷杯拥抱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影子，随时间推移渐渐消失，回归孤独的本身。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今天阳光明媚，积雪正在融化，应该没有人会出来。
我一边想着，一边窝在懒人沙发上追剧。
可惜我想错了。
那人推开玻璃店门，走了进来。他捂得很严实，围着围巾，戴着口罩和手套。
还少了副眼镜。我还是认出了他。
他站在门口，拉下口罩：“来杯咖啡吧。”我站在原地，只冷冷地看着他。
他觉出了我的态度，挑眉重复了一遍：“一杯咖啡，谢谢。我是你的客人，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时希？”
我听出他话语中的无辜，分明是他在兴师问罪，却全然是一副无辜的样子，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我索性也痛快起来，走到柜台前调好咖啡。咖啡的热气在我和他之间拉上了白色的帷幕，我看见他走到落地窗前，似乎在欣赏景色，然后又突然回头，目光对上我的。我一惊，慌乱地低下头，他似乎啧笑一声，终于坐在了旁边的卡座。
我把咖啡端给他，坐到他的对面去。
“别总不说话啊。”他又无辜起来了。
我冷冷地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带着怒意看向他：“黎灰，你到底想怎样？！”
他笑了，在我充满怒意的目光里。
二，
我和他是在小学时认识的。刚开始我们没有任何交集，我是老师心尖上的优等生，他则是成天遭受老师白眼的差生，在班上地位天差地别。如果不是那件事，我想，或许我不会多看他一眼。
我的邻居要去外地，准备把房子租出去，租房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起初我没感觉出什么异样，直到我看见那个妇女领着的男生。
我站在二楼，看见他站在楼下不知所措，见我看他，立刻低下了头，反倒害羞了。我见状也干脆别开了头，和邻居道别。
“阿姨，你走后我是不是吃不到那么好吃的饺子了？”我撒娇般搂住她。她如今要走，我的确很不舍。
“不会的。再说，你不是说没人陪你玩吗？现在不就有了？”她顺手指向黎灰，“而且你们是同一个班的，上下学也可以一起了。”
我点点头，依依不舍地从她身上下来。
我从此开始关注那个默默无闻的男孩，他总是很有打算，一声不吭地做事。明明是个男生，却比我还害羞。我却总是不安心，总觉得他常常藏在阴霾中的面孔透着诡异。
他后来也和我成了朋友，如那个阿姨所说，经常陪我玩耍。那一段时间我却一直神经兮兮，不正常也正是从那时出现的。
按照游戏规则，我要把小黑藏起来，他来找小黑。我催促他转过身去：“不许偷看哦！”“哦。”他应了。
我倒退几步，确定他没有偷看，然后飞快地抱起小黑跑到墙角。“把你藏在哪好呢？”我举起小黑，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喵”了一声。
“不如就把你藏在这儿吧。”我看到了装酒的纸盒子。我想把它放进去，也许是出于作为一只猫的本能，它不停地扑腾着，不安分地在我手上挣扎着，最终还是被我放了进去。
我看着躺在纸盒里的黑猫，恍惚间看见一只一动不动的黑猫躺在棺材里。瞳孔因莫名的兴奋而放大，我听见自己的心砰砰地跳着，耳边似乎是小黑凄惨的叫声，视野也晕眩起来。
听见他靠近的脚步声，我摇了摇头，耳边的猫叫声也消失不见。我迅速地将小黑放进盒子里，匆匆藏在墙角后。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盒子，我刚想凑过去，就听见盒子摔落在地上的声音。我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急忙跑过去。
“啊！”我不可思议地捂着嘴，尖叫声从指缝中不可控制地溢出。他的手上抱着小黑，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气息全无的小黑，尸体还没有僵硬变冷，应该是被掐死的。
“怎么了？”听到我的尖叫声，两位家长匆匆赶来。“小黑怎么了？黎灰，你是不是干了什么？”黎灰妈妈看到他手上的死猫，眼尖地开口询问。
“不是我……”他不可置信地摇头，眼里有了水光，却一直死死盯着我，嘴巴张了张，似乎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算了吧，不就是只猫吗？不至于，别生气。”母亲连忙安慰他的妈妈，生怕因此让黎灰挨了打。我突然觉出手上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才发现手上已经有了好几道血印，似乎是被猫抓的。奇怪，我什么时候被猫抓了？
我和他自此交谈少了起来，小黑仿佛化成了一堵墙，拦住了我和他。
而他对此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更让我坚定了想法。
三，
我开始疏远他。不仅仅是因为小黑，更因为班里的流言蜚语。有同学悄悄问我：“哎，你是不是喜欢黎灰啊？”她的表情八卦至极，大有那种看到“霸道女王爱上我”现实版的吃瓜劲头。
我面无表情弹开她如八爪鱼一样缠着我的手：“没有的事。”
嘴上说着，可我心里却不踏实。
也许是刻意的避让让他觉出了些什么，他也自觉地离我远了些，直到我们都上了初中，也没有好转。
父母决定带我去外地上学，于是我们也搬走了，只留下奶奶一个人住在那儿。
启程的那天，奶奶站在巷口冲我们摆手，我却无意间看见站在二楼的他。他的眼神复杂，在阳光下泛着波涛。
我没有多想，只一个劲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再去想，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如我所愿，一切都好转起来，我顺利地考上理想的大学。
“小希真棒！”爸爸妈妈聚在电脑前看着我的分数。我微微一笑，也许是最近高考神经过于紧张，我昏昏沉沉地上床睡觉。
我在梦中回到了儿时的房间，我坐在书桌前，伸手拨弄着那棵自己种下的吊兰。“时希。”我听见有人喊我，一回头，目光在空气里针锋相对。我看见那个倔强的男孩，手里提着我爱吃的饺子，一步步坚定地向我走来。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凌晨。内心深处突然思念起了什么，在促使我回去。我留下了字条给父母，匆匆收拾东西，登上了回去的大巴车。
我靠在车窗上，阳光罩在我身上，却只有阴冷。那股阴冷久久不散，就像他一样阴魂不散。我突然回想起梦中他最后的眼神，有仇恨，有不甘。
“姑娘。”有人拍了拍我。“啊。”我睁开眼睛，却猛然看见了那张面孔。“你可以让一下吗？我要取一下行李。”那人温和地指着被我挡住的行李箱。“啊，抱歉。”我推向一边，眼前那人的脸散去了，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脸庞。
果然，是我想多了。
“小希，你怎么回来了！”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了我，眼神一亮，嘴里却还嘀咕着。“想你了。”我把头埋入她的怀抱。她惊喜极了，连忙拉我坐下聊天。
我和她聊着天，却看见了一旁的黑色影子。我往上一看，正是他穿着一身黑色棉服，站在二楼那个我曾经看向他的位置，目光透过凹透镜却仍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登时如临大敌，不自然地陪奶奶吃完午饭，随后逃离了那个地方，没有理会身后堪称灼热的目光。
四，
我和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男女朋友。明明我应该逃避，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我答应他。我看着眼前的他，终于伸出手接过他手中的蓝玫瑰花束，全程没有一句话，我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我常常半夜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提醒我刚刚在梦中发生的一切，然后无力地依靠在他怀中。
不能这样下去了。我暗下决心，趁他出差时做了心理咨询。
“你感觉你男朋友不正常？”心理师是个长相精明，戴着一副眼镜的女人，她扶了一下快要滑落的眼镜，从眼镜边缘打量着我，“他有具体行为吗？”
“有。”我把所有困惑都和她说了一遍，她的目光却一直放在我身上，好像没有相信我。“有些时候，一些事情从不同人的角度分析，会有不同的感受。”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门外突然响起有力的敲门声，我大惊失色，唯恐被他发现。“请进。”女心理师抬头看向来人。果然，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就像没看到我一样，和那位心理师聊着些什么，最后，她起身送我们离开。
我只得在网上偷偷咨询了一个人，那人却始终坚定黎灰的观点，甚至多次为他辩解。深夜，我捧着手机窝在床上，看着那熟悉的行文风格，手抖个不停。
他没有放松，而是加紧监视我。我不动声色，继续装作不知情，和对方聊天。另一边，我私下加了一个心理师的微信。
他突然对我放心起来。我不明就里，但还是由衷地为片刻的自由而高兴。夜里我睡得不是很沉，半睡半醒间，身后的人搂住了我，在确定我熟睡之后，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
难怪……正准备和他对峙，他却抱紧了我。
“我不想……做坏人了……”他的声音哽咽无力，如同深秋的蝉鸣。
五，
我隔着镜子看着镜子外的他。“时希，果然还是你了解我！”他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层层的镜子像是开了滤镜，让我看不清他。
“呵。”我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抬头看向我，久违地戴上了眼镜。想不到被我叮嘱了成百上千遍都记不住的事情，如今倒是觉悟得快。
心头突然泛起兴奋，也罢，就这样相互纠缠不休吧，这样不是很好吗？
黎灰，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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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迟到的元旦番外，3000+献上，微病娇，可能有点烧脑。
建议搭配的bgm有黄龄的《禁区》，周深的《血腥爱情故事》《自己按门铃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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