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诧异地看着柜子后的清明。水龙被碾碎,黎灰轻而易举地操控黑洞夺下木芙蓉珠。
“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吗?”
“……”
“还记得昨天下午时你端给我的那杯水吧?你这里面加了东西,使我头晕头疼,只能卧床休息,顾不上纠结那么多。你则以围剿云忧谷为由,趁乱潜入密室,拿走木芙蓉珠。”
“那杯水?”水王子微微垂眸,意味不明。那天下午他明明不在她身边,那杯水,又是谁端给她的?
清明的注意点不在“那杯水”上:“你接近我,只为它?”
水王子看着她,眼中明暗交杂,泛着波涛。
清明静静地看着他。
她从未想过,自己明里暗里帮助的人,只顾着一门心思地哄好自己,利用自己。
那自己和他的那一切呢?
是她太天真了。
虚假的情感,她不需要。
闪着微微白光的木芙蓉珠被清明握在掌心,细长的手指轻抚珠子光滑的曲面。
她微微咬牙,头也不回地将珠子扔给他:“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走吧。”
她没有回头,语气中的厌恶和悲伤不明而喻。
“你疯了!玄宗只此一颗木芙蓉珠,若是向灵宗求助,天知道他们会提出什么要求来,你这是在自取灭亡!”黎灰冲清明吼着。
“随他们怎么说好了。”
内心的失望和悲伤破土而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殇』的养料。
一阵头痛袭来,眼前一片昏花 耳边响起了那个久违的声音。她强撑着,背对着水王子,狠下心来不让他看见自己满脸泪水的狼狈样子。
蓝色身影消失在传送门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般倒下。
“你的妹妹,会为我陪葬的!”耳畔是红叶临死前的话,莫名地让黎灰心烦。
前几天清明神秘兮兮地折腾了半天,被自己一句话堵回去后,气得就差当场撸袖子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
大概是女孩子害羞的正常现象。
烨羽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后也是一脸的无语,就连暗夜蝠也一个不小心,直愣愣地从架子上栽下来。
自己不会再去找时希了,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绝望,与其一遍遍地找她,不如让时希得到她喜欢的安静。
时希或许没死,这是他在把清明那句话琢磨了千百遍后得到的结论。
尽管这个结论差点让烨羽他们口吐芬芳,感叹于自己的脑洞像个黑洞。
————————狐族
九穗经常来看冰公主,这倒是让她很意外。恩璇也懒得搭理颜爵,偶尔颜爵怼她时,她会笑嘻嘻从袖子里摸出一打信来:“姐姐,你可不知道,你这位夫君有多迷人。啧啧,这些都是那会儿读书时一些小姑娘写给他的。”
而且是当着颜爵的面递给自己的,还不忘在颜爵眼前晃晃。
其实……也是个可爱的小朋友。
颜爵的嘴角疯狂抽搐:“可爱?!小朋友??!就她!!?”
自己怀上了一个孩子,也才刚显怀,九穗就敏锐地发现了。
他似乎有些难过:“阿冰姐姐有了小宝宝,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九穗得不到父母的关爱,她这个嫂子或多或少的关怀让九穗感到了一丝温暖。这种时候小孩子害怕失去关爱也是正常的。
她赶紧安慰他:“怎么会呢?”
九穗的神情还是不自然。
隔天,九穗拿来一盒口脂给她,是纯手工,用上了植物粉。
她谢过他,将口脂拿来用。
却没想到,那鲜艳的口脂中加上了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