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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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晨阳柔柔地从窗口照进来,原本昏暗的室内也亮了起来。
床榻上的玄衣男子盖着锦被,怀里笼着国色天香的时间之神,脸上是幸福的神情,还带着一丝猎物到手的得意。
追了千百年的女孩到手了,他此刻得意一番也合情合理。
玄衣男子悄悄坐起,阳光的照射让他微感不适。他蹙眉,看向一边熟睡的时希,准备起身。
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黎灰轻轻下床,在时希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时希原本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停滞下来,她翻了个身,把黎灰吓了一跳。
他本以为时希睡着了,蹑手蹑脚地走向庭院。
房间的门被黎灰推开了一半,他的身后传来因刚睡醒而带着慵懒的声音:“大清早的你出去做什么?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她坐了起来,支起半边身子:“你的药和防晒霜我放在书柜旁的抽屉里,明明不能晒到太阳,还逞强!”
“……”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的黎灰讪讪地收回了脚,尴尬地轻咳一声,转过身面对着她。
看着抽屉里整整齐齐贴上标签的药品,他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希接了去:“你上次不就是?我注意到了,猜了一下,没想到猜中了。”
她拉上薄纱窗帘,阳光的强度也减弱了一些:“你看,”她回眸一笑,眸中的星河流动,“光明和阴影,其实可以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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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牢里没有一丝阳光,诺大的地牢被分为三部分,两旁用抵着天花板的木栅栏围成一个个漆黑的牢房。木栅栏上布着尖刺,泯灭了人们逃出去的念头。牢房里随意铺着些杂乱的干草,也有着几条破旧的被褥。
中间自然而然地形成走廊,两旁的柱子上放置着火把,有时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红衣女子靠在阴冷的石壁上,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看着那栅栏下的阴影。她身上的红衣已经被鲜血染成褐色,脸上也被划出一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
“吱呀—”,牢门被推开。昏暗的牢房里,金色狐狸眼的妖艳男子走向她,身后跟着刑部的狱吏。
颜爵将一把匕首抵在她的颈部:“你要那两样东西做什么?”他现在极度不信任红叶,此刻更是痛恨。
“呵,颜爵司仪,你难道没有学过吗?朱砂加上入阵者的鲜血,可以开启移魂阵。你有没有想过,清明一直遮掩的,恰恰是动脉处?只是她运气好,逃掉了。否则,今天就不会有清明这个人了。”红叶不在乎地嗤笑着。
一柄长矛突然刺向她,刺穿她的肩膀,将红叶整个人钉在墙上。
“咳咳—”她的嘴角漫出鲜血,额头上渗出冷汗,仍倔强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黎灰。
她还想说些嘲讽的话,伤口却一阵刺痛。黎灰将贯穿她肩膀的长矛向上一提,她顿时站不稳,全身的受力点都集中在伤口处。
“你究竟想做什么。”平静的语气压抑着怒火,黎灰冷冷地看着她。“你指什么?你妹妹清明吗?你放心,她现在已经被控制心智,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过你这个哥哥…”
“没关系,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杀了施法者,一样可以解开。”
“是吗,那你不妨杀了我。反正,她会为我陪葬的。”红叶露出绝望而癫狂的笑容。
“她现在,已经没有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