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奶奶的脸上本来就布满了皱纹，这扭曲般的笑容就好像是一个诺大的漩涡，将她的五官都卷在一起。

　　恐怖的面容让若心和江辞两人都不禁寒颤起来。还没等若心的话说出口，在木屋里传出一个老爷爷的声音。

　　“快进来吧！”

　　老奶奶听到之后犹如机械般地推开木门。木门正对着屋里的一把木椅，椅子上有着个慈祥的老爷爷正瘫坐着。这就应该是若心口中的德斑了。一看见是若心走了进来，德斑用双手去用力地撑椅子。若心见状连忙前去把德斑按住。

　　德斑看着若心，就好像是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

　　“灵家长女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之前不经常来看你一样！”

　　德斑把他本来就小的眼睛硬是挤出了月牙的形状，在他的脸上倒是勉强能看出来高兴的模样，不难看出来两人关系很好。

　　江辞是实在想不通面前这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会帮助瓦斯特洛来攻打自己的国家。若心和德斑聊了许久，在闲聊中若心刻意避免了灵石的话题并且谎称江辞是她的一个要好的朋友。

　　两人聊了大概能有个半个时辰，对于若心想要留宿一晚的要求，德斑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被安排在木屋的东侧住下。从里面看，这个木屋倒是大的很。差不多能顶上江辞所上的高中的足球场一半还要大，也不知道彻头彻尾地清理一遍要多麻烦。

　　若心和江辞两人静静地做在一张床上，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么大的木屋里竟然只有两件住所。毕竟两人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难免会有些害羞。

　　两人就这样静坐了二十多分钟，江辞先是坐不住了，于是询问起若心和德斑之间的往事。

　　“那还要从我四岁那年说起来，当时的两仪院是建在灵家旁边的。我在那时候就像一个小男孩一样到处闯荡，有一次偷偷地跑进了两仪院。在一间屋子前我透过窗户看见里面有个男人正摆弄着一只腐烂的青蛙。没几下，那只青蛙竟活蹦乱跳了起来。别说是小时候的我了，就算是让现在的我第一次看见死物活了过来也会吓一大跳。再加上两仪院的走廊没有一点杂声，就显得我的叫声格外刺耳。德斑立刻开门把我抱了进去，随后就出来一堆人来寻找声源。我看着倒在地上的青蛙，问德斑能不能再让他跳起来，德斑笑着点了点头。当时他是如何施法的我着实记不清楚了，反正他又让那只青蛙跳了起来。就这样，我每天下午都会溜进他的屋子里找他，他也是很喜欢我。”

　　说到这里，若心停了片刻，脸色瞬间低沉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两仪院的外面围满了人。我从往常的小道溜了进去，可等待着我的并不是德斑脸上常驻的笑容，而是一位倒在地上，满身腐烂的男人。腐烂的样子就像是第一次的青蛙一样。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了，我一直以为他过世了。可在我八岁的时候，意外得知他还没有死，只是居住在偏远的山林里。我父亲知道我想去探望的时候就跟疯了一样地和我大喊大叫，训斥着我不要和那个男人再有任何瓜葛。他说倒是说了，可这根本阻止不了我。八岁的我也学得了一身武艺，于是我每个月都会偷偷地去看望德斑。相隔四年的第一次相见，我和他都泪流满面，那时的他都已经满头白发了，整个人的生命都靠他用灵石附灵的椅子，只要他没离开那个椅子，他的生命就会一直维持下去。在他还在两仪院的时候，他还有个妻子，虽然仅仅只是见过一面，但那倾国倾城的面容让我今生无法忘怀。但这个老奶奶和她的气质简直大相径庭，应该不是那个女人了。”

　　待若心讲完夜已经深了，主要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两人躺在床的两边，中间留出了很大的空间。若心先是张了口。

　　“其实你可以不把我当成女人看的，啊不对……”

　　若心感觉到自己说的话一些古怪，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羞红。江辞在一旁小声地笑了起来。

　　“那你也别把我当男人吧！哈哈！”

　　若心也跟着笑了起来，话虽然是这么说了，但两个人仍然睡着床的两旁。

　　江辞好不容易有了困意，突然感觉一个人靠了过来，正对着江辞的脸不断地喘息着。在这屋子里除了若心也没了别人。

　　这让江辞不禁猜测若心是不是要偷吻自己，毕竟在小说里的主角总是少不了这种所谓的“艳福”。江辞刚准备等待若心的攻势，突然间江辞碰到了她的左手，那只手布满了褶皱。

　　江辞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张开双眼，只见老奶奶带着那扭曲的笑容，正要将匕首刺向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