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喜儿……”躺在床上的女生,肤色苍白,嘴唇亦无半分血色,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安安静静地卧在那里,像是只精致的瓷娃娃,乖乖巧巧地,一动也不动。匆匆赶来的焰王,见此情状,下意识放轻了动静,只敢低低地唤了一声,几不可闻。他拖着步子,慢吞吞走到床前,缓缓坐到床沿上。
“吱呀— —”,突如其来的增重,使木床不满地抱怨了一声,身子也微微一晃。陶喜儿却仿佛毫无知觉一般,兀自静静躺在那里,一对乌黑的眼珠直直盯着吊灯。焰王暗自吸了一口气,轻轻握住陶喜儿的手,掌心冰凉,和之前比起来更像是极冰系的魔法使了。手心微微一颤,焰王想也没想便朝陶喜儿看去,一向冰冷冷的脸上难得扯出一抹笑来。
“焰王?”陶喜儿微微张嘴,吐出两个字来,音色沙哑,远不复从前那样清脆悦耳,宛如银铃。她略略侧了侧头,原本洒满阳光的双瞳里,黑沉沉一片,一眼望去,竟是如同深渊一般。焰王脸上的笑意愈加扩散,两颊深深凹陷,只眉头依旧蹙起,他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嗓音:“陶喜儿,”却见陶喜儿在呆滞了片刻后,瞪大一双眼睛,脸上满满都是恐慌之色。她飞快地抽回手来,整个人向后退去,不住摇晃着脑袋,口中嘟嘟囔囔说个不停:“灾星,我是灾星,不可以离你那么近的,灾星,我会害了你的,我是灾星,会害了别人的,灾星,是灾星,不可以靠近别人的,灾星……”
“陶喜儿?妳在说什么啊?什么灾星?什么乱七八糟的?妳怎么可能会是什么灾星呢?!”焰王一时间给整了个措手不及,慌慌张张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想揽住陶喜儿,她竟是向后退得更快了,“啊——”,只听一声尖叫,陶喜儿整个人直直向后坠去,重重摔在了地上,“陶喜儿!”焰王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可她一个劲儿地挥着双手,一阵兵荒马乱,一个不察之下,竟是重重砸到了一旁的墙上。
“焰王!”陶喜儿惊得稍稍冷静了些许,急急忙忙过来查看焰王,焰王看上去没有太大问题,只额角伤了一块,许是蹭破了油皮,渗出了点点血珠,陶喜儿却是连连倒退了几步,豆大的泪珠断线儿似的砸在地上,“都是我的错,我真的是灾星,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招惹上不幸,他说的没错,都是我的错,我是灾星,我……”话说到一半,阖上了双目,直直向前栽去。
焰王接住昏睡过去的陶喜儿,轻轻将她安置在病床上,替她掖好被角,按下胸前的通讯徽章:“陶格长老,我现在在保健室,陶喜儿的状况不太好,而且,关于陶喜儿的事,”他低头看了一眼陶喜儿,即使在睡梦中嘴唇依然不断翕动,胸膛更是上下起伏得厉害,她睡得并不好,“我有很重要的情况要和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