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上古先贤力排众议也要开设学院,将教书育人一职自王权体系中剥离出来,为的就是不让我们的学生沦为执政者手中的棋子。及至后来,以希斯娜为首的革先者,废君权,兴议会,迁校址,克除万难建立起萌学园与地球之间的链接,为的就是我们的孩子能够在一个相对独立,平等开放的环境下长大。”肯荳姬长老微微眯了眯眼睛,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当年希斯娜曾经说过:
‘
先人英灵未散,
高台血痕犹干,
旧墟残垣依旧。
我希望,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选择自己心之所往的方向,并为之披荆斩棘,而不是作为君主手中的傀儡,事事以王之命为先,成为君权的附庸,任人摆布;
我希望,我们夸克的后人,能够永持一颗平和之心,看待红尘万物,世态万千。出身高贵者,不自得自满,轻贱他人;出身贫贱者,不自怜自艾,怨天尤人;
我希望,我夸克世世代代,牢记前车之鉴,脑内警钟长鸣。不行不义之事,不坏友族邦交,不毁宇宙和平。以史为鉴,夸克一脉,万不可兴,祸族乱世之心。
’
他们一直希望夸克一族能够同宇宙其他和平共处,每一代的大长老,每一届的长老会也是恪守先辈遗训,未尝有丝毫偏移。”
肯荳姬长老合上双眼,重重呼出一口气,“可是,在我们谁也没有发觉的时候,夸克族的未来居然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大长老,”
肯荳姬长老闻声,有些讶异地转过头去,略略睁大了眼睛:“帕主任,你现在不是应该躺在保健室修养身体吗?怎么跑出来了?你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可有感觉好一些了?”
帕主任吊着一条胳膊,讪讪地笑了笑,口中小小自嘲了一下:“当年同暗黑大帝大战,那么重的伤,也没能把我怎么样,这点小伤,委实算不了什么。”
大长老觑着帕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知他心里不痛快,没再多说什么。
“心病还须心药医”,帕主任这伤不在身上,而在心里。被自己护在身后,一手保护的学生打成现在这般样子,换做谁也没法接受。
Dr.维多利亚当时并不在场,但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以及今日僵硬的气氛,便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况究竟有多激烈。更何怳,前车之鉴犹在,连萌骑士的智囊,年少之时,都曾一度认为人类软弱无能、自私自利,遑论其他人呢?
饶是如此,Dr.维多利亚心里也很清楚,谜亚星当年的偏见尚可归于年少无知,如今这些学生,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却是没有丝毫理由为之开脱了。
不似谜亚星自幼便生活在萌学园,鲜少外出,他们之中,不乏接触过其他种族的学生,甚至有人出身的家族,早已定居地球多年。
想到这里,Dr.维多利亚心底泛起一丝凉意,举家迁住地球,却仍是如此行径,他背后的家族莫不是也是如此认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