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的舟车劳顿，窝在床上的黄华疲惫不堪，合上眼睛后很快进入了睡眠。

“这名字起的，小黄花？你家是不是种满了黄花？”肖彦笑问。

黄华把头埋下去，不搭理肖彦了，心里闷闷地吐槽肖彦这名字也不好听，跟学校医务室的橱子里放的消炎水一样的。

“华子你喜欢黄花吗？”肖彦一把把黄华搂过去，凑到他耳边问。只见黄华摇了摇头，两人又沉默了起来。

“我……”

“但是……”

许久，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讲。”

“我喜欢白花。我喜欢茉莉。”黄华说这句花的时候一点都不结巴，声音软软的，十三岁还没来得及变声。

“茉莉花确实蛮好的，你猜我喜欢什么？”肖彦再一次贴近黄华，看上去有些紧张，但是在故作轻松，他搂紧了黄华，在他挣脱之前，在他耳边把话都说完了。

少年口中喷出温热的湿气晕红了黄华的耳垂，他声音微颤，或许是紧张过了头。

“听我说，”肖彦顿了顿，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把话说完了，“我喜欢黄花，最喜欢小黄花了。”

黄华怔住了，然后感受到了一股温热贴到了自己的左脸上，紧搂着自己的臂膀松开了，但是紧握着自己左手的那只手依然握得紧紧的，手心出了汗黏黏湿湿的，和周围的空气一般，让人呼吸不上来。

两个人不知道做了多久，沉默了多久，没人再说话，大家都是心绪万千，怕着对方都心知肚明，又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直到看到老远有人打着灯喊着自己的名字，催着自己回家的时候，黑黢黢的夜里，两个人僵硬地起身，肖彦应了声，说两个人马上就回去。

那天晚上手撒开了吗？黄华想着。好像没有吧，他记得他轻轻地挣了挣，肖彦却握得更紧了。好像，松开了。快到家门口了，握紧的手松开了，手心的汗冷却，风一吹，手心格外得凉。这么一激，黄华回了回神，哦，对。他说他喜欢黄花。

他喜欢我。

所以说自己一夜未眠是有原因的，是他先喜欢我的……或许不是。

我也是喜欢他的。

心脏砰砰直跳，有一点不知身在何处了。再然后怎么样了呢……再后来是运动会了，肖彦刚跑完步，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三朵茉莉。

那天夜里看不出他的无措，那天下午倒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拿着茉莉花，不知是刚跑完步，还是其他原因，或者是两者都有，肖彦的脸红红的。两个人隔了两三米的距离，肖彦又往前走了几步。

他说了什么来着……

“白花予你，黄花予我。”

“你做我的小黄花好不好？”

对……他就是这样说的，哈哈。

黄华耐不住心里的喜悦，开心的睁开眼睛，靠，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