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礼物

Chara这样问自己。

Toriel正坐在壁炉旁的大椅子上看书。

Toriel抬起头。她因为有点近视所以在看书时特地戴上副眼镜。

Toriel顿了顿，继续说。

她完全把Toriel当作自己真正的母亲。

那个母亲呐，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下只剩一个背影。

一个不可触摸的背影。

我尝试抓住它，哪怕只能留下它的一角。

每当我认为抓住了，悄悄地松开手，却只能看到细碎的粉末从指缝流下。

那些粉末聚集在一起，在远处又形成一个背影。

每次都是相同的黑色，我只能凭外形判断出来是她。

可认出她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离我远去，只剩记忆中的背影。

可望而不可即。

但这次不一样，我会牢牢地抓住你的衣角。

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她的言外之意是让另一个意识体守好本分。

但她心里已经埋下要反抗的种子，任它生根发芽，肆意疯长。

她怀揣着心事走远了。

她终究没把那句''不得不防''讲给自己听。

不讲出来或许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怕讲出来就真的要不得不防了。

人心叵测，而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才要伪装，让别人看不透自己。

而Chara似乎就是她在第三维的影射，因此才会选她作为目标。

至于目的是什么，目前尚不明确。

以现有的信息来看，应该只是观察并在必要的时候对目标进行干预。

那么究竟什么在他们眼里才算必要？这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正因为她观察Chara，她才会认为自己也是被观察的一员。

我们对我们认为的低级生命进行干预，是否也有其他高级生命对我们进行干预？

她也没敢把''真的有人在控制''这几个字说出来，尽管她明白很大概率是这样。

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妙。

但有些事是不得不说的，比如那个蛋糕。

尽管有情感上的缺失，对长辈的尊敬还是应该有的。

Chara边说边走出家门。

Chara四处闲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她掉下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了曾经接住她的花上。

这看起来是份不错的礼物。

这丛花长的很茂盛，摘几朵应该不会被发现，而且有礼物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尽管这份礼物看起来蛮普通。

她俯下身，仔细打量这些花，打算从中选出一捧送给Asgore。

她没注意到洞口的光线看上去比平时少了些，更没注意到在周围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所做的一切。

眼睛的主人曾张过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值得一提的是，那双眼睛也是红色的。

得到了一捧金黄色的花之后，Chara转过身，却与迎面跑来的Asriel撞个满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花或掉落在地上或变得残破，她辛苦地选了半天的花束被毁自然是十分恼火。

虽然Chara十分气愤，但她尽量保持着平时的表情。

这一方面是因为她小时候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大吼大叫，另一方面则归功于她再大一些时稍有反抗就会挨一顿毒打，这样的经历使她不得不伪装自己真实的想法，就像刻在基因链上，就像条件反射一般自然。

那笑不同于她平日的笑。若要拿什么作比，那笑就像冰封的河面上一条缝隙渗出的冰水，其中还夹杂了些许不耐烦。

当然，Asriel只看出了Chara的反应比平时更冷漠了。

Chara的反应印证了Asriel的猜想：他被嫌弃了。

于是Asriel在心里总结道：人类的心思真难猜。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又这么冷漠了？

他想不明白。

如果他知道这束花的意义，他可能就会理解Chara为什么生气，但他不知道。

在他眼里，那就是一束普通的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他也像Chara一样摘了一束，打算看看她为什么这样重视这些花，后者并没制止他。

两小只同一开始一样回到了家，只不过一路上都在沉默。

回到家，Chara钻进自己的房间，留下Asriel站在她门口发愣。

不一会，Chara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打开的房门差点撞到Asriel。

他看到了Chara左手中的花束被精心地装饰过，右手还拿着一个大点的杯子。

很明显，Chara打算把这束花当礼物送给Asgore。

Asriel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

Chara皱着眉，把手中的花放在杯子里。

还是那种十分简洁的回答。

Chara拿着花走向厨房，看着手中的花，嘴角泛出一丝笑意。

这是她真正的想法。

忙了这么久，不是个最棒的生日恐怕对不起大家。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想都期待呢。

只剩这个蛋糕了。

到时候肯定会是场惊喜。

一场不得了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