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傅恒晕倒了,尔晴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可能会从旁边走过,不过一个黑影到了下去,所以拨开了被雨水打湿遮住眼睛的头发,朝前看了看,这人不会死了吧?
尔晴走上去,躺在地上的果然是一个男的,看上去年龄也不大,还挺好看的,衣服穿的也不错,是一个富家子弟,把手伸到他的鼻子旁,还有气息。
这个时候掐人中是一个好方法,顺带喊几声,可以醒的更快一点“喂,你快醒来,你还没死呢?”
傅恒猛地一吸气,把雨水吸到鼻子里,被呛着了,坐起来也看到了那个他以为是鬼的女子“我知道,谢谢”
不过傅恒可能是忘了他腿不便的事实,没站起来,随手就抓了一个东西,抓住了尔晴手里的铁锹。
四肢健全的人坐在满是泥土的地上,一条腿不便的人顽强的站着,都淋着雨,雨水顺着傅恒的辫子流下,尔晴的头发又垂下去了
尔晴摸了自己的额头,仰头看着不服输的少年“下雨天不用刻意洗头的,少年”
尔晴在傅恒的指示下,找到了离这最近的一处无人居住的破茅屋。
“多谢姑娘了,谢谢”
“不用,可能你晕倒和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茅草屋也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湿气,还有那潺潺的流水声,没错屋顶正上方就有一个洞,洞还不小,落在屋子里唯一算值钱的碗口还带些破损的大碗。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房子的,你就是这里人,还是这里有熟人?”
尔晴凑近看了大碗,灰尘沉在下面,从怀里掏出手帕,沾水把凳子擦了一遍,坐在上面,浑身湿漉漉的真的很难受。
“不是,我只是骑马,不过马受惊了,我就被甩下来了,这屋子是一个老人家的,前几年去世了,我也很久没来了。”
傅恒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和他年纪相仿,不过身上却没有什么脂粉味,应该不是一个坏人。
“哦,这外面雨下的挺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你告诉你家在哪,我去叫你家人来接你”
尔晴环顾四周,也不能找到什么可以擦身体的织物,不过还是下雨,下雨了她就可以不用出去了,要是还在舅舅家就好了,就可以睡个好觉,然后和东竹在屋子里玩,可惜他们的距离隔的那么远。
“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尔晴,怎么了”
傅恒动了动身体,他也难受“尔晴姑娘可否请你去屋后,屋后还有一间屋,里面可能会有一些木柴”
尔晴一听就站起来“好,我去看看,说不定衣服就可以烘干了”
尔晴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那木柴完全没有湿,她抱了很多去前屋“你叫什么名字,你身上应该有打火石吧,可否借我一用”
“我叫傅恒,你怎么知道我有打火石”
“猜的,男孩身上的东西蛮多的”
然后傅恒和尔晴一人一个屋子,取火烘干自己的衣服,尔晴的速度的快些,烘干之后雨势也小了不少,关键的是她在后面找到了一把雨伞,一个人应该不会淋着。
“傅恒,你好了吗?”
“好了”
然后尔晴就推门进去了,然后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美男子,有种美人出浴的感觉“你是不会编”
傅恒哪里做过这种事,他的生活起居都是有专人负责的,编头发真的是难为他了。
“那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尔晴试探性的语气问傅恒。
傅恒没说话,默默的转过去。
“我也是这样子想的,要不然你家人看到了还以为你怎么了”
尔晴的手指穿过傅恒的头发,将头发一缕一缕的发开,然后熟练的编头发,这对尔晴来说不算什么,她也给他表哥表哥编过。
傅恒的呼吸慢慢的,这房子里的湿气被刚刚的火蒸发掉了一大半,只是尔晴好像又带了一丝雾气,朦胧的像书里描写的江南。
“你一直都生活在京城吗?”
“听不出来吗?我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