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婚,新娘子还在月上谷中静静的坐着,等着。
他于外敬酒,一杯又一杯下肚,似乎是在洗涤那心里面的不平静。此时此刻,她怕是早与那人拜堂了吧。
还记得那日,有一个自称他未婚妻的人找来,她向他诉说着她们曾经的点点滴滴,至此,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他叫上官透,是月上谷的谷主,可是他被她重雪芝误会了一剑刺落悬崖,如今后悔,一直在寻找他。
那么,那个日日夜夜照顾自己的自诩是仙女,是自己妻子,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人,又是谁?
他想去询问她,她陪伴他的那些个日日夜夜,她给她讲述的那些个他们的“曾经”,不过,看来,这一问是多余的了,她走了。她随一个男人走了,就那样,羽化为青红二鸟,就这样飞走了,毫无回头之意。而那个山村也就那样子消失了。
村庄消失了,他的妻子也走了,他的曾经就好像是一场梦。他想起来了!这真的就像是一场梦,他画下过不少图画去寻找那人,不惜花了重金,可是,哪里来的什么村庄,哪里来的什么山谷下面的人家,哪里来的古中小医仙恩人妻子。过往种种,从他的眼前一一略过,仿佛,那是他生病时的一场梦。
他的未婚妻似乎不太高兴了,硬是要他承认,不惜以跳崖相逼,就在他恍惚的一瞬间,她跳了下去,他赶紧跑去抓住了她,并和她许下了白首之约,可是心跳明明在告诉他,他是她的,他是虞楚之。
还记得,他问她的名字的时候,她好像有点不开心,一瞬之后,对他说,念。她的名字。玉,他的名字,不过,那是从她醉酒之后说出来的,后来,第二天,他在询问的时候,她说,你叫虞楚之,为了方便,我叫你虞(“玉”)罢了。
直到前几天,他又再次见到了她,那是,他正在茶馆打听她的消息。忽的听见她的声音,抬头折扇一过,果然是她。还没有等他从高兴中缓过来,她对着他笑了,此时此刻,若是不跑过去,那就太………矫情了。
可是,他才站了起来,目光却被一个人影挡住了,是他。那个那天和她抱在一起的男人,她叫他小师弟的男人,给他治病的男人。
男人拿出了一盒糕点糖豆,她拿起一块来,似乎很甜的样子,她咂咂嘴,也努力的叫他吃些。见他不吃就自己动起手来了。还细心的拿出了一条手帕,那手帕眼熟极了,曾几何时,那是她也给过他的。青鸟,那是她呀!
又是一午后,觉得甚是无聊,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念,你是在念谁呢?她白了他一眼,俏皮一笑道,念一君子。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阳光撒下,他看着她,她亦看着他,那一眼,似乎已经万年之久。
那,便有我替念起个名字吧。
好啊,那可要让我满意才行啊。
若是满意呢?
若是让我满意了,我就………给你一个惊喜。
当真?
当真。
那日,他想了想,拿起了她桌旁给人看病的笺纸,轻轻一捻,道,青笺,如何?
青笺,她暗自念了几遍,好极了。
时至今日,就好像陌生人一般,从他的身边走过,拉着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叫笺,红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姐弟,是啊,姐弟,师姐弟。
他看着他们一炉走过酒家饭店小吃街,以及衣料铺,原是他的未婚妻也在那里。她问,你也是来挑嫁衣的?重雪芝道,是啊。
他突然跑过去,拉过她,问她,为何突然消失出现,为何不来找他,那个村庄,那些人家,还有那个黄昏的午后,橘子梢头,黄花遍地开满,还有满天的流萤雨雪?他们到底算什么?如果可以,他愿意,只想和她在一起。
她说,我要成亲了,我和小师弟青梅竹马。之前,山中行医,不过看公子一人流浪受伤,有些可怜罢了。如今,他来找她了,他们该成亲了。
过去,不过是觉得一个人太过于孤寂冷清,找个人来陪陪罢了!
好狠的红衣美人,可惜,也是个无心美人。
她说,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最喜爱红色的,这个青色,白色不太适合我,我不喜欢。那些个布料都被拿去给人包扎了,谢谢你,画了那么多画,换回来两匹布料,可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说,我们已经,我会娶你的。她说,我们就要成亲了,我们会有各自的幸福 ,不是吗?
今日大喜,两家花轿走过巷道,他杵在哪里,一动不动。她浅浅一笑道,今日大喜,便让一让这上官公子先走吧。而后继续合上了那倒帘子。
不难想象,盖头下面是怎样的绝世容颜,可是,那不属于他的。
念,我恨你。
较中的她也哭了,她啪给了自己一巴掌,哭什么,回去之后,你们还可以在一起的,不是吗?何必在乎这些个礼仪呢?可是,心里好痛啊!
几个月前,他走了,过了几天,她也跟着去看了看。却不想,他和别个女人搞在一起了,还被人家给杀了,滚落悬崖。一时气不过,从上面越下,在崖底寻找起来。还好,还没有死,真是,气死我了。
那日醉酒,险些说漏了嘴,只好欺骗他,他叫虞楚之。就这样快乐的过了许久。这个傻小子,竟然拼命的去作画写信换银子,只为给她买两件纱衣。原因是,她那衣服被他那个黄昏不小心这么咔擦了,真真是美色误人阿!
可是,她只是………真的不喜欢那颜色,太素雅了一些。后来,红笺和缘机来了,当然还有他们的儿子。缘机道,若是再如此下去,历劫必不成功,甚至还会遭到反噬。终于,找到了破解的方法了,安排他的未婚妻来寻找他。
明明我都消失了,只是,这傻人,偏偏要去寻找。没有办法了,最后一招,让他失望,接受命运,顺顺利利的历劫归天。
我和师弟要成亲了,这傻小子也断了念想。
我原来想着,若是我再不下凡,恐怕就留不住他了,现在看来,也是个留不住的。
喜车擦肩而过,我们没有彼此挽留,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拜堂的那一刻,他跑来了,跑来……抢亲?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马车早就远离嘈杂了,去了郊外山谷,直到有水声潺潺,四下无人。
羽儿(全剧助攻):别太感谢我喔,父帝加油,母妃,您自个看着办吧!对于神仙来说,那些个普通的药物怎么那何得了母妃呢。所以我把锦觅姑姑给我的煞气香灰和春日醉一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哈哈哈…………
她被他抱了下去,这神力也是不上了,反而觉得,身体痒痒的不行,糟糕,着了那小子的道了!远处是他们“贴心的儿子为他们准备的结界”。
红笺被羽儿带回来上清境修养,恍如一梦。羽儿道,小师叔,对不起,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仙子的,母妃是父帝的 ,谁也抢不走。
情浓之时,他似乎若隐若现看见了一只硕大的青鸟啼叫着,转而又化作一美人,落入怀中,任君多采撷的样子。
许久,她已经沉沉的睡去,他拍拍她的脸,拉上了外裳,抱着她,相拥而眠。梦中还有她的呓语声,他又亲了她几口,辗转那柔软。直到梦中人又蹭了蹭他,那刚刚消去的情动,似乎又上来了。
就这样,不知疲倦,第二天一早,他拿起外裳抱着她回了月上谷,亲了几口,想着应该是他累了,于是,关闭了院落。
他与新娘和离了,新娘回去不到几日的时光,消瘦了许多。而他再一次打开院落的时候,昏睡了几日的神女已经不在了。听人说起,有道士来做过法,那位神女是个妖人,鸟妖,如今,恐怕,连点星灰也不存在了。
他终是没有留住她,他们拿新娘引开了他,对她施以咒语火刑。
一个夏夜,他终于为她报了仇,血染红了白衣,他走进了火堆,自刎而去。手中的青鸟玉佩闪闪发光着。
母妃回来了,发了好大的脾气,喝了许多的安胎药的样子,最后,他被罚跪与门前,直到他父帝回来为止。算了吧,反正他习惯了。为了父帝的幸福,一切都值得。
那夜,星光点点,落星潭旁,她问南星在看什么,她说,在看娘亲。父帝说,娘亲就在南边,所以取名为南星。父帝以前天天对着南星看得,一看就是一夜。
青笺喔了一句,南星看了她一眼,你长的和娘亲很像,父帝很爱你,之后便离开了。
南星:替代品就是替代品,哼!
魇兽哟哟叫了几声,开始打嗝,吐气泡。什么呀,这么有趣,好乖乖,多来几个,润玉不在,你且陪着我看看吧。
气泡一个个飞过,眼前的一幕幕就演的比画本子还要精彩。
许久,她挥袖打碎了那些气泡离开了。魇兽被下啦一跳,远处是南星渐渐勾起的嘴角。
羽儿:啊啊啊!我好不容易搞起来的父母爱情,被你啪一下,几个气泡搞没了,我有一句话,不在当讲不当讲!南星!你这蠢货,你咋不上天呢?啊啊啊啊!有这样的妹妹,真是,遭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