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灰色烟雾让人辨不清方向,这回的烟雾没有缩小包围圈,而是企图从刁钻的角度偷袭。由于实在防不胜防,迫使周棋洛不得不开启光盾护身。但光盾的消耗太大,不可能长时间维持。他只能静心去感应女孩的位置,然后朝那个方向突击出去。很快,他就感应到了女孩儿那条银杏手链的气息,那上面有大天使长加注的祝福,没有那么容易被抹去。
周棋洛再次双手执剑,将力量集中于剑尖一点,然后一剑挥下,硬生生劈出一条光明大道,道路的尽头是恋语市电视塔。周棋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电视塔,因为烟雾已经开始修补缺口,而他也没有力气再劈出像刚才那样的一剑了。就在烟雾即将填充好最后一块空缺的刹那,周棋洛撞碎电视塔观景台的玻璃,闯了进来。
“哟,没想到,法力还剩不到六成的光天使居然还能这么快闯出我的雾牢。”还未平稳住呼吸便听到头顶上方传来Artemis的奚落。他抬头望去,只见Artemis斜卧在房顶的横梁上,缠绕在手臂处的小蛇呲着牙发出危险的嘶嘶声。而房间的墙壁和地面也几乎被一种怪异的蛇铺满,只有周棋洛立足的四米见方受到他刚刚冲进来时所带光芒影响未被侵占。
“我的这些小家伙们可是很久没有偿到天使的味道了,今天就让它们开开荤。”Artemis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
“哼,恐怕不能如它们所愿了。”周棋洛执剑摆出防御的姿势,瞳孔变幻成金色,准备迎战。突然,他身形一顿,这些蛇……
“哈哈,终于发现了吗?它们都没有眼睛的哦,这是专门为光天使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呵呵”周棋洛冷笑一声,将光剑像拐杖一样柱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怎么,放弃了?嗯,那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呵呵,你真的以为我是通过眼神交流来控制别人的?”
“难道不是吗?这不是你的独家秘术吗?”
“既然是秘术,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你们知道施术方法?”这话周棋洛说得很轻,但在Artemis听来却像是近在咫尺的恶魔低语。周棋洛虽然是天使,还是唯一使用光明法术的光天使,但现在的他却更像是一头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本来应该是占尽优势的Artemis突然心慌了起来。
只见她精心布置的蛇阵突然间就乱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无眼怪蛇开始自相残杀,任凭Artemis如何指挥也无济于事。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Artemis刚想发难,就见周棋洛一个起身便到了近前,他抓住Artemis的右手问:“这串手链怎么在你这里?”
“因为那个女孩儿已经死了,Ares正在用她的血来完成复活法阵,Lucifer就要降临了,你没机会了。”现在她只能用放狠话的方式让自己镇定。
“你说什么?”果然,一旦涉及那个女孩,周棋洛就乱了方寸,他抓住Artemis的手猛地用力,生生将那只手腕折断。他知道,此时不能恋战,如若Artemis所言属实,那在这里多耽搁一分,女孩儿就更危险一分。隐约间,他似乎嗅到一股略带甜味的血的味道,那不同于脚下已经厮杀得血肉模糊的腥臭的蛇血,而是一种极具诱惑的,清泉一般甘甜的血液味道——是女孩儿的至纯之血。
周棋洛一把将Artemis甩到地上,蛇群立刻将她淹没、撕咬。而这时Artemis也看清了周棋洛控制她的小蛇的手段,原来整个房间的地面都被他用光画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光符号散发着微弱的热频谱,而蛇类正是通过温度识别来感知世界的。她为周棋洛特别培育了无眼的盲蛇,可周棋洛却只用光芒的微弱温度就破解了她处心积虑设置的陷阱,看来他们之间的差距果然很大。可惜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回天,她的小蛇们开始噬主了。
周棋洛此时心里只有女孩儿的安危,他沿着大厅的旋转楼梯向上冲去,竟全然忘了本可以用飞的。刚冲上一层楼,便迎面遭到铺天盖地的各种法术攻击,持光盾格挡下后,光盾便再也无法继续维持盾形了,光剑的亮度也暗淡了许多。看着眼前形态各异的各种魔物,他咬了咬牙冲了上去。虽然这些都是低级魔物,但胜在数量众多,对于已经力竭的周棋洛来说,的确有些吃力。
窗外烟花绽放,将夜空点亮,各种喜庆、美好的图案一一展现,像火的精灵以夜空为画布在作一幅创世杰作。突然夜色中的烟花勾勒出一个六翼天使的模样,顿时搏得人群中一阵惊呼。待天使模样的火光熄灭,一阵狂风突兀地刮起,吹碎了电视塔观景台的玻璃。那风如刀刃般扫过观景大厅上下两层,风过后,哀嚎声四起,满场的魔物倒了大半,剩下那些勉强站着的也都是残血状态。而大厅的中央墨衣黑羽的许墨单手撑起一面半球形屏障将魔法阵整个罩在了里面。 
周棋洛单膝跪在地上,他的额头、手臂都已负伤。他看向风吹来的方向,一只发着银色光芒的六翼天使悬停在半空中。
“大天使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