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明朗的天空一瞬间就布满了乌云,很快绵绵细雨便倾洒下来,人们边议论着天气的变化无常,边脚步勿勿地寻着屋檐、棚亭,小商铺躲避这毫无征兆的雨。只有一个人信步走在这雨中浑然不顾雨水打湿的发稍、衣衫。这个年轻人有着一头蓝紫色的短发,穿着朋克式的铆钉夹克,令人不解的是他明明手里拿着把雨伞却并不撑开。躲雨的路人纷纷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有好心人在他路过身边时会提醒一句“年轻人,春雨湿寒,小心感冒。”而那年轻人却并不理睬,仍旧自顾自地踱着步子,似有心事。
“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还自称是NW的王牌。”
少年脑海里一直萦绕着这句话,他抬起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撕开厚重的云层,不久,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雨下得更大了些。少年就这样仰着头,任凭雨水冲刷着脸颊。有细小的水流顺着脸颊流淌到脖颈,渗入衣领,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14年了,时间过得很快,14年的光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而之于少年就是同一天的无限循环。不,确切地说,只有之前的14年是这样,现在不同了。
“喂,凌肖,这边,这边。”
正在胡思乱想的凌肖看到Adam正在马路对面向他招手,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扬起嘴角跑了过去。
“就是这儿?”凌肖有些不屑地撇撇嘴问。
“哎哟我的大少爷,能有这么大的地方给我们用你就知足吧。就这我还求了我老爸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老人家才松的口。”Adam说完又仔细打量了下房间,“确实有点寒碜。”
“不过也够用了,把哥儿几个都叫来吧。”凌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斜靠着说。
房间是个临街的小屋,毛坯房一间,没有隔断,没有任何摆设,就那么四四方方的一座空屋,之前是用作仓库的,所以现在满地散落着纸板木条类的包装物。凌肖踱着步把整个房间转了一圈,嘬着牙花子说:“啧,面积是不小,倒也能摆下那些家伙事儿。”
“行了,肖哥,你就别挑剔了,不就是脏了点儿嘛,一会人到齐了,保证不出半个小时给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这可是你说的哦。”凌肖一手塔在Adam的肩上,歪嘴笑着说。
“不是,肖哥,你不会是打算一点儿忙都不帮吧?”Adam有些苦涩的问。
“是啊。”这话凌肖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愧疚。
“行!”Adam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
Adam,一个和凌肖一样的朋克装扮,一样的将头发漂染成夸张颜色的年轻人,凭借着自己还算富裕的家境,与另几个有相同爱好的年轻人组建了一支街头乐队。只可惜,几个人都没有太出色的才华,所以乐队也一直处于三流水平。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力量的操纵,让同样处于低谷中的凌肖与他们相遇。那是一次很不愉快的邂逅,却改变了这几个少年的生命轨迹。
那同样是一个雨天,路人同样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个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几个刚刚架好家伙事儿准备表演的少年,也不得不匆匆收拾好东西找了个并不算宽敞的屋檐躲雨。身体里躁动的血液让他们在这样的天气里愈加烦闷,眼睛四处乱转地寻找着可以发泄的机会。偏巧这时凌肖提着伞淋雨从他们跟前走过。少年们见到行为如此怪异的人不免要嘲讽几句,正是这几句嘲讽,点燃了同样烦闷的凌肖胸中的无名怒火,于是一场少年之间的战争便爆发了。打斗在最后一滴雨水没入地面上的积水时结束,不出所料地几个少年全部挂彩躺倒在地。凌肖居高临下地站在雨后阳光下斜瞄着他们,忽然他看到被少年们整齐摆放在墙角的乐器。
“那些乐器是你们的?”
“你想干什么?”一个头发颜色夸张的少年踉跄地爬起来挡在凌肖和乐器之间,“别想打我们乐器的主意。”
“切,就你们还会弹琴?”
“别小看我们,我们可是这条街上数一数二的乐队。”
“哟,还是个乐队?那不如这样吧,你们给我演奏支曲子,如果好听的话,今儿这事儿就了了。”
“兄弟们,抄家伙,让这个乡巴佬长长见识,知道知道什么叫天籁之音。”
别看刚刚这些少年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呻吟,这一提起音乐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起来,只是他们的音乐……凌肖是皱着眉听完的。
“怎么样?没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吧。”一曲终了,那个夸张发色的少年自豪地说。
凌肖却不言语,他一把抢过少年手里的贝斯,学着他的样子拨弄了几下琴弦,一股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本来还在体内躁动的电流似乎找到了发泄口,它们顺着指尖跳上琴弦开始舞蹈,狂躁的声音顿时炸裂开来,凌肖肆意宣泄着,将身体里压抑了14年的苦闷全部发泄了出来。一曲终了,凌肖觉得全身轻松,眼前的世界也明朗了许多。再看看那几个少年,全部圆睁着眼楞楞地看着他。
凌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以为他刚刚的胡乱弹奏声音太大把他们震傻了,于是将贝斯塞回少年手里想赶紧逃离这尴尬的现场,却被少年一把抓住。凌肖一皱眉,刚要说什么就见少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大哥,你刚刚弹的是什么曲子,太震撼了!”
“呃~,我胡乱弹的。”凌肖眼睛瞟向一旁说道。
“胡乱弹的,不是吧,大哥,这张扬的曲调,优美的旋律,真的是你的原创?”
凌肖不语,因为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后来他知道了那个少年的名字,他叫Adam。
于是从那天起,几个少年就总是缠着他让他加入乐队。对于加入乐队这事儿凌肖倒还真是有几分兴趣,以前他的生活只有训练,对于外面的世界他知之甚少,现在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很满足。
“肖哥,收拾好了,你看怎么样?”Adam的喊声将凌肖从回忆中唤醒。他收回目光看向房间,屋子已经被几个少年打扫干净,乐器也摆放整齐,四周裸露的砖墙自带一种古朴的狂野,角落里的一张方桌上还摆了几包零食和几罐可乐。
Adam拿起一罐可乐抛给他,凌肖拉开拉环喝了一小口说:“还不错,只是似乎差了点儿什么?”
“差了点儿什么?”Adam挠挠头不明所以。
凌肖随手抄过一罐喷漆在裸露的砖墙上信手画了个涂鸦,整个房间顿时张狂起来。
“耶~不愧是肖哥,这样就更像样儿了。”Adam跳上一个木箱,高声说道:“我宣布,我们乐队从今天开始正式成立,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训练基地,我们乐队的名字就叫Isolated。”
“哦~”少年们开始狂欢,他们举起可乐互相碰撞着,凌肖也和着他们,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他觉得其实外面的生活也挺不错。
彩蛋一:
“报告!”一间戒备森严的房间外一名军人站在门外大声说道。
“请进”,门应声打开,看不清门后办公桌前人的面容,但一股掩饰不住的威严扑面而来。
军人向前一步迈进屋内,门随后又自动关闭,隔绝了屋内的声音。
“报告将军,NW001伪造身份逃跑了,是否启动回收计划将其追回。”
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将军才再次开口,“这点儿挫折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委以重任。”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传令官,“一个有瑕疵的失败品而已,用不着浪费我军的资源,我们现在的重点在于培养特遣B-7,看看他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是。”传令官敬了一礼准备离开。
“等等,保持对NW001的监视,只要他不捅出什么大蒌子,就不用管。”
待传令官走后,房间角落处的一个暗门中走出一名年轻人.“花费了这么久培养就这样放弃了?”
将军冷冷地瞟了一眼那人说:“我们能教给他的都教了,接下来他要接受的是第二阶段训练——社会生存能力训练。我们要培养的是特工,不是战斗机器。”
“将军还真严格呢。”
彩蛋二:
正在Live House排练的凌肖裤兜里一阵震动,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到一条消息:你暂时安全了,因为你被评定为“有瑕疵的失败品”,现在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会被打扰。
“哼,”凌肖冷笑一声,删除掉那条信息后将手机揣回裤袋。“有瑕疵的失败品!”凌肖默念着这几个字眼,14年,14年的坚苦训练就得到这7个字,算了,不管了,反正他的人生从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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