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人,是薛平贵。
他回来了。
看着他,王宝钏的心中浮现的不是感动,而是前世的薛平贵回来,羞辱她的画面。
她苦守寒窑十八年,以为等来的会是那个初心不变的有情人,没想到会是他的羞辱。
那一刻,她的心都碎了。也是在那一刻,她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鸿沟。
他是高高在上,春风得意的西凉王,而她只是一个卑微,人老珠黄的乞丐婆。
他儿女双全,娇妻在旁。
而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苦苦蹉跎了十八年的岁月。十八年啊,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八年啊。
就算最后,她成了皇后,可也只有十八天。十八年的等待换十八天的皇后,真是太不值了。
那十八天看着他们夫妻在她的面前秀恩爱,看着他们家庭和睦,而她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那一幕幕的画面,无不是在折磨她。
过往一一浮现,王宝钏低着头,指甲生生地掐进了肉里。而她,却不知道疼痛。
“大嫂,我没有看错吧。是薛大哥,是薛大哥回来了。”葛青看着归来的薛平贵,十分激动。她不确定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确定眼前的人是薛平贵的时候,立刻高兴地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薛平贵。
“薛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和大嫂还有兄弟们都很想你啊。”葛青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葛青,我都知道。”薛平贵拍了拍葛青的背,目光却是看向了对面已经红了眼眶的王宝钏。
看着宝钏眼中欲语还休的情意,还有浓浓的思念,薛平贵只觉得心中被温暖给熨帖。连带着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走向前,步伐虽然很慢,却那么沉重。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如今见到了人,他反而还有些不敢上前了。
“平贵,是你吗?”王宝钏流着泪,语气中小心翼翼的期待。她的目光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般,泛着春水,让薛平贵只想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再也不放开。
“宝钏,是我,我回来了。”终于,薛平贵走到了王宝钏的面前,将他想了很久的人揽入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在知道你的死讯时,我有多难过。”王宝钏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还控诉着薛平贵的罪行。她的手还握成了拳头捶着薛平贵的胸口,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只不过她的力气很小,对于薛平贵来说就想挠痒痒一样。
事实上,王宝钏这一刻真的很想用力,一拳锤下去。
只是想到自己以后的路,她硬生生忍下了。
再等等。
在薛平贵与王宝钏夫妻互诉衷肠的时候,凌霄的目光紧锁住一旁的秋红。
在今日早晨,他的手下人来报,说这叫做秋红的女子被王宝钏在路上救了之后,就跟在了王宝钏的身边,对王宝钏很忠心。
真是这样,那王宝钏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随手一救就救了一个高手。
不得不说,凌霄的心中冒出了酸水,以至于看向王宝钏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哀怨。
“平贵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葛大被葛青叫了回来,看着身体强壮的薛平贵,他的眼中也冒着热气。
人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葛大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多亏你替我照顾宝钏。”看宝钏的气色,就知道葛大他们照顾宝钏很用心。
“我们哪有出什么力,都是宝钏自己做绣活卖钱养的自己,说来,我们还得了宝钏的周济呢。”听着薛平贵的夸奖,葛大只觉得心中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