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家,我和灿烈就发现,我的妈妈和灿烈的妈妈已经一起做好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来等我们回家了。
清澈朦胧的月光下,我们觥筹交错,我妈本想拦着我们,毕竟她觉得未成年人喝酒不好,可在灿烈妈妈的怂恿下,她也就放任我们一回了。

吴诗薰母亲“你们俩只能喝杯底这点啊,不许多喝!”
我看着自己和灿烈杯子里那少得可怜的红酒,又想到她俩不在的时候,灿烈喝酒喝得浪到飞起,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我们一起吃着伯贤亲手做的小月饼,我尝了一个黑巧克力口味的小月饼,细腻丝滑的触感在我的味蕾间蔓延,苦涩中带着回甘,接着又与松软的饼皮融合在了一起,令人回味无穷。
朴母“这是你们同学做的呀,这也太心灵手巧了吧,太好吃了,真想见见他。”
灿烈的妈妈细细品味着甜而不腻的月饼,笑得一脸幸福。

吴诗薰(性别女)“妈妈,你怎么没和你男朋友一起过中秋啊。”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当时我们几个戴墨镜穿西装,在餐厅里蹲点,就是为了见一眼我妈的男朋友。
明明四个人沙雕得不行,还觉得自己很帅,真得好好笑。
吴诗薰母亲“我还是想陪我的孩子,孩子还没成家立业嘛,我也不着急结婚呀,让他多追我一段时间哈哈哈。”
我的妈妈凝视着我,笑得格外俏皮甜美,感觉我妈和灿烈妈妈呆久了以后也变得越来越少女了。
吃着伯贤亲手做的月饼,就不知不觉地想起了他,不知道伯贤现在在干嘛呢,他应该也阖家团圆与爷爷,爸妈一起过中秋吧。
伯贤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爸妈总是在公司里忙,只知道给他砸钱,却不曾给他温暖。希望这一次的伯贤,可以开开心心地过一个中秋节吧!
黑暗中,边伯贤一个又一个囫囵吞枣的吃着月饼,味蕾早已麻木,食不知味。

巨大的悲伤伴随着猛烈的反胃瞬间吞噬了伯贤,可他只是不停地吃着,一直不停地吃着,直到忍不住冲向厕所,又将月饼一股脑都吐了出来。
伯贤奄奄一息地回到客厅后,望着桌上那一堆治疗贪食症BN的药物,大手一挥就将它们一股脑地全都扫进垃圾桶。这可真他妈讽刺,治标不治本的鬼东西。
为什么年年中秋夜都只有他一个人?为什么要给他希冀后再一次将他推入深渊?他从来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什么富家少爷,他只希望家里人可以多陪伴他,他也奢望得到亲情的温暖。

边伯贤就像是孤独的王者,落寞又率性地倚靠在沙发上,随即轻巧的点上一支万宝路,小火苗瞬间跳起轻盈的舞蹈。
烟云吐雾中,薄荷味的香气瞬间遍布整个房间。他又被爸妈放鸽子了,他们突然爽约说临时有事情不能陪他过节了。边伯贤虽然去养老院陪爷爷吃了晚饭,但总不见得睡在养老院。

他很希望爷爷可以回家陪他,可那个倔老头说除非边伯贤的爸爸和他道歉,否则他绝不踏进这个家一步,他虽然年迈但还要脸面。
边伯贤打开了诗薰的对话框,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聊聊天,可又怕打扰到了诗薰,打扰他们一家赏月过中秋。
边伯贤又将好不容易打出的一长串话语又默默地一句一句删除。他盯着诗薰的头像看了半天,直到手机屏幕暗去。

边伯贤喂,诗薰,我好像又有点想你了。
边伯贤自言自语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