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信!”诗玲指尖都在发颤,慌慌张张扑上去攥住上官秋月的袖角——那布料凉得像浸过冰潭水,却让她莫名稳了些神。
上官秋月垂眸扫她一眼,眼尾那点笑意淡得像浮在刀锋上的光:“松手。”
诗玲哪敢放,只把他的袖子缠得更紧,连带着声音都发飘:“你说带我找思璇的……这地下室阴嗖嗖的,万一有蛇虫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上官秋月突然停步。
昏暗里,他的白衣像团拢在暗处的雪,侧脸的轮廓比玉簪还冷:“小丫头,你是怕蛇虫,还是怕我?”
诗玲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嘴硬道:“谁怕你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这里不对劲!”
“不对劲?”上官秋月忽然倾身,气息擦过她耳尖,像冰棱扫过皮肤,“那你可知,千月洞的刑房,比这暗十倍,墙缝里能长出吃人的蛊虫?”
诗玲的脸“唰”地白了,手却还死死揪着他的袖摆。
上官秋月眼底掠过丝极淡的笑意,转身继续往前走。地道越来越窄,潮气裹着陈年的霉味往鼻腔里钻,诗玲的心跳得像擂鼓,只能盯着他衣摆的褶皱辨方向——那布料偶尔晃一下,她都要慌得踮脚。
“抓这么紧做什么?”上官秋月忽然开口,声音懒懒散散的,“难不成想让我背你?”
诗玲脸一热,刚要松开,前方突然彻底暗下来。
最后一点微光被石壁吞掉的瞬间,她的呼吸都停了,本能地往前扑,整个人撞进上官秋月怀里。他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药味,竟让她忘了害怕,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响。
“哟,这是投怀送抱?”上官秋月的声音贴着她头顶传来,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诗玲猛地推开他,指尖却还黏在他袖口:“谁、谁投怀送抱了!是这里太黑……”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一紧——上官秋月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比她想的要暖,指节却凉得像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安心。诗玲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只听见他慢悠悠道:“怕黑就直说,本洞主……没那么多耐心哄你。”
话音落时,他指尖微动,袖中飞出盏豆大的琉璃灯,暖光瞬间裹住两人。诗玲这才看清他的脸:眼尾微挑,唇线却绷着,分明是嘴硬心软的模样。
她正想开口,上官秋月突然松手,身影一晃便隐进了暗处。
琉璃灯的光骤然暗了半截,诗玲的手空在原地,冷风裹着回音灌进耳朵里——“上官秋月!”
她喊得声音都破了,蹲下去时眼泪已经漫过眼眶,指尖抠着冰凉的石板:“你别闹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黑暗里静得只剩她的抽噎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突然落在她头顶,带着熟悉的冷香。诗玲猛地抬头,撞进上官秋月含笑的眼睛里——他不知何时折了回来,琉璃灯被他捏在另一只手里,暖光把他的睫毛染得软软的。
“哭什么?”他蹲下来,指尖擦过她的眼角,语气里的促狭淡了些,“本洞主只是去前面探路。”
诗玲的眼泪掉得更凶,却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那你也不能丢下我……”
上官秋月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忽然笑出了声。他伸手把她拉起来,这次没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知道了。以后……不丢。”
地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风声,裹着思璇的气息。上官秋月拉着她往前走,琉璃灯的光在石壁上晃出细碎的影子,诗玲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这地下室的黑,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