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赞德的越野车停在了排练室门口。他抱着保温箱进来时,卡米尔正在回看刚刚录制的《暴雨中的玫瑰》的伴奏片段demo。
看到卡米尔聚精会神的坐在那里,赞德走了过去,从保温箱里取出来慰问品。
“无糖咖啡。” 赞德把杯子放在卡米尔的面前,而卡米尔看都不看一眼,又默默地推回去,说:“给安迷修喝。”
卡米尔的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是今天似乎能听出来其中包含的一点小小情绪。
坐在对面的安迷修将注意力从音频转移回来,他看了一眼卡米尔的表情,才接过杯子,这个神情让赞德都怀疑安迷修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卡米尔,这会儿正在心虚。
安迷修低头发现纸杯上写着“主唱专属”的字样,疑惑了片刻,在想要不要把这一杯给雷狮。
分发完饮料,赞德从保温箱底掏出电吉他拨片,对安迷修说:“这是你上周落在摄影棚的。”
金属拨片边缘的划痕在灯光下一闪,勾起了安迷修的回忆,上一周他在赞德摄影棚做了什么来着?赞德似乎还帮他改了原本的乐谱,某种意义上讲,算不算是外行指导内行呢?
此时已经训练了一早上了,但是录出来的片段demo……卡米尔看向雷狮,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雷狮喝了一会儿,依旧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忍无可忍地看向安迷修,突然把贝斯砸在沙发上:“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
“雷狮,”不等雷狮说完,安迷修似是已经知道雷狮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了,于是打断他,“《终点》的副歌需要更强的爆发力。在下知道现在超出了预计时间,但在下……和你们完全可以做到更好。多花些时间打磨,专辑才能惊艳亮相。”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录音棚,像是不给雷狮继续跟他争辩的机会,但是似乎又像是要妥协了。
雷狮一个人坐在沙发旁生闷气,卡米尔默默地坐在了他的身旁,思考了半晌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等会儿吧,他就是这个脾气,一会儿出来就能直接录制了。” 赞德无所谓地耸耸肩,像是把安迷修早就看透了。
听赞德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打算暂时休息一下再说。
雷狮和其他几人都选择走出排练厅去歇一歇,而卡米尔没有动,赞德也没有动。
“说吧,想问我什么?”赞德走到卡米尔身旁,侧身靠在沙发上,似乎早在对话开始之前,他就一经发现了卡米尔想问他什么。
卡米尔似是叹了一口气,才慢慢说:“你们的打算是什么?安迷修要走?还是……你们约定了什么?”
赞德听完微微一顿,才轻笑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他们会提前跟你说……”
“没有,”卡米尔回答道:“我甚至觉得佩利和帕洛斯也不是特别清楚。”
“哦?”赞德语气上扬:“那你觉得雷狮应该知道?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呢?”
听出赞德话语里的揶揄,卡米尔知道这样下去话题会被带偏,于是又一次问道:“这次专辑结束后,安迷修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