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薛洋百般阻挠,顾沉欢还是决定去看看已经五年没见的鹿溪
薛洋她又没死,还说不定早就把你忘了呢。
顾沉欢大哥,好歹那女孩爹妈是你杀的,照顾一下又不妨事。
薛洋不以为然,倏然,他森森道
薛洋你就不怕她那天知道了真相,先把你杀了?
顾沉欢一顿,面色有些苍白
顾沉欢你别胡说了!
他耸耸肩
薛洋行了,我逗你玩的。
顾沉欢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
山林深处,悄然立着一幽静小院,院内摆设错落有致,干净整洁
院中央站着一位曼妙少女,背对着他们,亭亭玉立
顾沉欢蓦然生出些怯意来,抓着薛洋衣角的手松了又紧,最终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那少女身后
顾沉欢溪溪?
少女似是一惊,倏然转头,竟是满脸泪痕
顾沉欢你怎么了?溪溪?溪……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一把浅杏色的灵剑贯穿
这把剑她再熟悉不过
顾沉欢泯…善?
顾沉欢溪溪你!
鹿溪泪眼朦胧,咬牙把剑拔出
鹿溪.别叫我溪溪!你竟然瞒了我这么多年…你竟然…明明杀害我父母的就是你!
一瞬间身体里的血液都放佛凝固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其他什么,顾沉欢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顾沉欢头一次这么慌张,平时巧舌如簧的嘴唇此时却怎么也说不出什么妙话
顾沉欢对不起…鹿溪,但是我真的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又是一剑欲刺,顾沉欢不躲不闪,反而闭上了眼
却只听见“铿锵”一声,降灾及时在空中把泯善击落
薛洋眸光沉沉,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
他拉过顾沉欢,降灾回鞘,薛洋捡起了地上的泯善,带着不屑与鄙夷,嗤笑道
薛洋白眼狼。
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鹿溪跌坐在地上,呜咽起来
薛洋抱起顾沉欢,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小院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愤怒
深夜,万籁俱寂
由于失血过多,顾沉欢的面色很是苍白,暖黄色的灯芯跳跃着,映出她带着浅浅温润的容颜
她盯着木桌上的泯善剑,半晌喃喃道
顾沉欢她当时用左手拿的剑,所以刺的是我右胸。若是再往左偏上一寸……
她把头埋到了薛洋怀里,声线颤抖
顾沉欢薛洋,溪溪想杀我…
不说是一手养大,第一次想要照顾关爱的小孩,她要杀了自己
许久,她抬起头,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刚才黯然神伤的模样浑然不同
顾沉欢我没哭。
薛洋懒得拆穿她,转移了话题
薛洋听别人随便挑拨了两句话,她就能立马屁颠屁颠地过来杀你。就这种人也值得你为她伤心?
顾沉欢真没伤心…不过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薛洋恶名昭彰,若是直接这样光明正大地回去,他不得被仙门百家给剐了
金光瑶的话不是没道理:你们若想安稳一生,就得隐没人间,二人为伴;若想正正当当在一起,就得恶名昭著,人人喊打。
薛洋能怎么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说着,他的手故意在空中做刀剑状乱舞,顾沉欢被他成功逗笑了,“扑哧”一声重新跌进他怀里,乱作一团
顾沉欢我给你糖,你跟我走好不好。
她蓦然来了这么一句,这是顾沉欢之前问过的,只是没得到答案。
这次,她想再问一回。
薛洋沉默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是一个很少沉思的人,似乎在他眼里,就没有“踌蹰”这二字
薛洋不用糖,我也跟你走…
历经千帆,悲欢离合,蓦然回首,唯你还在身畔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