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显然有些年头了,纸张都有些发黄,不过被保存的很好,没有一点破损污渍。
“拍照,复印。”贺墨深道。
助理点头,先把资料每张拍了照片,然后又拿着去复印了一份。
翻资料的时候,掉出了一张照片。
贺墨深拿起那张照片,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照片上的人竟然和祝蔚然随身携带的她母亲的照片一模一样。
另一边祝蔚然并没有发现贺墨深出去了,她一直在和任兰兰讨论合作的有关事项,两人没有只坐在那里说,后厨忙不过来,她们一起在后厨帮
忙。
任兰兰的性格十分的豪爽,祝蔚然再跟她聊天的过程中,不自觉的喜欢上了她。
她身边很少有任兰兰这样性格的人,跟任兰兰交谈,让她觉得十分愉悦,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光顾着让你帮忙了,你还一口东西都没有吃,不用帮我了,赶紧去吃东西吧。不要去包厢里了,我给你单独弄一些菜。”任兰兰说着端出来了
几盘热腾腾的菜。
原来这些是给她准备的,祝蔚然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回去跟他们一起吃就行。”
“不用了,你这个做老板的回去,会让你的员工放不开的,听我的,就在外面吃。”任兰兰道。
祝蔚然没办法,只得答应了。
任兰兰已经让人把饭菜送到了包厢隔壁的房间里。
祝蔚然进了包厢,发现贺墨深坐在轮椅上像是在等她的样子。
贺墨深也是刚刚从养老院回来,还没有用餐。他悄无声息的出去了一趟,祝蔚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也出来了?”她都没有注意到贺墨深什么时候从包厢里出来的。
任兰兰端菜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手,惹得许强十分紧张,任兰兰推了徐强一把。
“你们慢慢吃,我俩就不打扰你们了。”任兰兰说完拉着许强走了,临走时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包厢里的隔音不怎么好,在这里能听到隔壁的欢声笑语,看来那些员工果然都很开心,这顿饭吃了这么久,没有一人提前离席的。
“谈的怎么样了?”
没等祝蔚然问,贺墨深先发问了。
“任老板同意了,不过她要忙着照饭馆的生意,先介绍给我几个她的设计师朋友。”祝蔚然在他对面落座,“我也觉得合作可以慢慢来,不用着
急。”
她说完,却不见贺墨深回应。
贺墨深目光幽深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让祝蔚然看不懂。
“怎么了?”祝蔚然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贺墨深收回视线,“用餐吧。”
祝蔚然点了点头,试着尝了几口,眼前一亮,没想到这饭馆的味道还挺不错。
“我去拿一些水来。”祝蔚然起身。
她出了包厢,发现饭馆里来了不少的客人,水壶都被拿走了,只有角落里有一个。
祝蔚然快步朝着那个水壶走了过去,没曾想一个不注意撞到了一个人,而且还把人假的东西撞掉了。
“抱歉,我没注意。”她赶紧弯腰去捡钱包。
钱包落在地上,露出了钱夹里的照片。
祝蔚然看到那张照片,愣住了。
那照片——
她母亲的照片?!
没等祝蔚然伸手把钱包捡起来,那个被她撞到的妇人已经快速的捡起钱包,转身离开了。
“等等。”
祝蔚然回神,赶紧去追。
这时门外又来了一些客人,刚好挡住了祝蔚然,她眼睁睁的看这个钱包的主人坐上了一辆的士消失在了她眼前。
祝蔚然不甘心,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人去追。
可她哪里跑得过汽车?
没多久那辆车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祝蔚然由于跑得太快,累的弯腰喘气。
这时任兰兰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出来了?”
祝蔚然摇了摇头,这些事跟任兰兰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没什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而已。”
任兰兰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多问,“回去吧。”
祝蔚然点点头,回到了饭馆。
不过她的脑海里始终浮现那张她母亲的照片,为什么她母亲的照片会出现在一个老妇人的钱包里?
她心事重重的回了包厢,手里什么都没有拿。
“你怎么了?”
贺墨深从她进门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我刚才出去拿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妇人,把她的钱包撞掉了,然后——”祝蔚然咬了咬唇,目光落在了贺墨深的脸上,“然后我看到了我
母亲的照片。”
贺墨深眉头微动,他还没有决定现在把Lisa的事告诉祝蔚然,没想到她又在别人的钱包里看到了她母亲的照片。
这难道就是天意?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祝蔚然看他没什么反应,深吸了口气,一只手扶额一直手撑在桌子上,“我母亲的照片那个妇人为什么会有?我母亲
难道来过Z国,还认识刚才那个妇人?”
贺墨深抿了抿唇,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母亲的死一定有隐情,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查出来。”祝蔚然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这个时候也只有贺墨深能够给她安全感了。
贺墨深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低声道:“我会帮你。”
“我知道你会帮我,可我现在就想弄清楚。”祝蔚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你能帮我找回那个妇人吗?”
她仰头看着贺墨深,自己却不知道此刻她的眸中都是脆弱。
贺墨深见了,心中一动,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
“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找到。”贺墨深郑重道。
祝蔚然恩了一声,又靠在了他的怀里,每次有她母亲的信息后,她的心里都会十分的不好受。
也只有贺墨深能够在这个时候,让她感觉到好受一些。
贺墨深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墨色的眸子里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桌子上热腾腾的菜肴由热变凉,没有一个人在意,因为他们都没有了吃饭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