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话是爱人者爱人
*ooc了且有私设
*是现代、同居
*我很想让他俩去搞点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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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不常来陪ink采风,大多数情况下他更愿意在家里待着看电影,或者说随便织些什么。ink说服他只是笑嘻嘻的说了句:“那个小镇上产挺多毛线球的”
于是error被他半拖半拽着跟过来,乡下的小镇总是安静祥和,中午的太阳不大,早春的空气也湿润。来的路不短,乡下的交通不方便,只有城乡公交到得了
两个骨踏上镇里的青石板路,路旁是紧挨着墙角挖的排水渠,粉墙黛瓦的小屋前有几把长凳
ink对周围的居民都相当的有亲和力,从小镇口的石牌坊开始打招呼,一路走到长上坡,在门口浇花的老人给他们指路,error在隔了三尺的路旁抱手站着,听ink确认路线
“好的,谢谢您老人家啦!” ink挥手跟老人道别,转身向error走来,边走边把刚刚的话转述了一遍
说完却又要再添一句:“其实你刚刚都听到了吧,偏偏要我再说一遍” ink语调上翘,更像是端侧到大人心里后的小孩
error也不反驳 “你不照样说了吗” 说着扯过ink的围巾把他从马路外侧拉到里侧
ink得了镇上人的允许,进了空间屋,屋里采光很好,选了四方的天井,中午的太阳从井里倒了下来,把板砖缝隙中的小苗映得发光。error在立柱旁的竹椅上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等着,ink摸上房梁,弓着身子找好找位置,蹲坐下来拿出画板,侧身去喊error的名字,再大幅度地挥手。error往上看,ink的长围巾软软垂下,视野正对着屋侧开的一小扇方窗,error回想了一下他们来的路,那扇小窗外边是一望无际的金色油菜花田,恰值四月,大片的油菜花都开得轰轰烈烈,连空气中都混入了植物特有的气味
等ink从房梁上下来,error已经明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ink弯下腰在自己上衣和裤子上到处拍拍,把尘土抖落,肩上的工具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error!”
error偏过头看他 “我以为你今晚打算睡上面”
ink笑着凑过去,error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几步,两个骷髅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起往外走
一天里这镇里面只走两趟车,一趟早上一趟下午
回去路上ink在颠簸的公交车上睡着,手里捧着婆婆送的三只向日葵。error看着ink从坐着整理向日葵的花瓣到迷迷糊糊地慢慢侧头靠去窗户上,他的指骨捧着三支有拇指粗的花茎,从之中穿过,像小小的白色枝干。公交车轧过凹凸不平的路面,车轮弹起再落下,ink的头磕到窗户玻璃上,疼痛使ink清醒了些,但是没过一会他便转头靠去error那边。error侧头看着ink淡色的头骨,向日葵舒展的花瓣把面庞遮了大半,反射的淡黄色彩光恰巧映在他的眼角。未完成的画作打了细稿,打卷之后卡在座位和座位之间的缝隙,error伸手把那张画抽出来,万一弄皱了,等ink醒过来指不定又要闹了
晚上ink把画贴上椴木的画板,下午在车上打瞌睡估计是睡饱了,大半夜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error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勺子慢慢地搅动杯子里淡棕色的药液,ink关了房间里的顶灯,留了个小台灯从左边斜斜地照着画板,旁边的空画架上挂着写得密密麻麻的长围巾。error看着ink的背影觉得他真是无药可救,连着自己也一起跟他半夜不睡觉来这发疯
error走到ink身侧,把杯子递出去,ink手里攥着三支画笔,指尖也沾了颜料,腾不出手,就微微歪过身子,把嘴凑去杯沿喝,error顺着他的位置把杯子放低了些
“谢谢啦error,我都忘记了”
“你哪天不忘” error把喝空的杯子收回来,ink抱歉笑笑,又回到画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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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时候ink要出趟远门,走之前问error要不要去,被果断拒绝了
error在往后的一个月里频繁的收到明信片、打印出来的照片和小幅的画作,有一些直接画在了报纸上就塞进了信件里,error捏着报纸被裁得残缺不齐的边缘,深感艺术家的行为永远不可预料,明明有电话却可以做到两个星期不来一个
error在小房间里就着电视机照出来的光来看信,文字只有寥寥几笔,仅作问候,更多的是大篇幅的画作,用颜料勾勒出来的群山和苍茫的海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古旧,好像下一秒山崖就要崩坏塌陷,海洋就要碎掉
ink想要的生活注定充满了不确定性,那些三餐四季细水长流与他毫不沾边。他所要的故事甚至可以不包括他自己,而那些变数那些痛苦一定会接踵而至,error则更愿意去花一个下午的时间看肥皂剧来打发时间,手边是拌好的巧克力酱,自己未完成的针线在地上的框子里堆着,他只需要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而ink所向往的必然是需要更加宽广的场所,需要油菜花田,需要向日葵,需要不被看得到的转折点。他不可能忍受在一个黑漆漆且才几平米的小房间里看一个无聊的肥皂剧,这更可能会让他当场犯恶心
有时候ink过来,没有敲门也没有事先打好招呼 ,他哐哧一下把门把手拧开后闯进来,手里可能抱着水仙花,可能拎着一袋刚刚烤好的牛角面包,可能捧着他未完成的画作,error回头去看他,毫不掩饰怒意,ink再摆手说抱歉,然后大大方方走进来,把东西一件一件摆下,然后蹭到error旁边......这些好像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dream把他们两个绑着看,碰到error自己一个骨在路上走的时候,dream都会礼貌性的问一句:“ink呢?” 或者nightmare急着找ink有事情,也是来问自己:“ink呢?” 不愧是兄弟,在这点上他们出奇的一致。error第一次被问到的时候心想,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为什么要来问我。嘴巴里的话跟着思想一起脱口而出,dream马上摆手道歉,好像是才意识到误会了什么事。而往后还是被各种各样的人问到了很多次,于是error也不再奇怪什么,毕竟那段时间ink确实像是在把自己当自动打卡机一样,换一个地方去玩就来找error说一声
真正入夏后error难得有件推不了的事情要出一趟远门,ink问了地扯就兴冲冲地要跟过去,error边收拾东西边看着ink在自己身边打转,过了半天才说 “还不去拿行李箱?”
苔原
更多的是墨色浇灌的绿和类似水泥的灰,下了雨,湖泊就像疮疤一样蔓延。他们来的时候不凑巧,七天里有六天都在下雨,公路上大半天也不一定会来辆车。他们就各撑一把伞在辽阔的苔原里漫步,阴冷的天压在暗沉的苔原上,荒无人烟的大地找不到半点生气,他们简单地聊些风景、生活,像是在向死亡徒步。ink左手撑伞,伞杆靠在脖颈,长围巾的尾巴挂在他右手,哼着陌生的调子,error边听边跟着走,苔原潮湿的地面几乎不裸露泥土,只有绿的仿佛打翻墨绿瓶的苔藓和粗糙的岩石。这种状态对骷髅怪物并不友好,就如人类在寒冷中容易生病,error头骨内精细的魔法矩阵本能地抗拒这种天气,细密的雨丝和一望无际的旷野让潮湿的风更容易侵入骨骼,在深处隐隐作痛
而ink没有穿外套,他知道下雨了就穿着短袖跑出来。error低头发现ink的衣领上沾了一小块绿色,伸手去抿,摸到才发现是丙烯颜料,ink抬头笑着看他 “是画油菜花的时候沾到的” 那自然是洗不掉的,而那一副油菜花画现在正挂在error的卧室墙上
到了午饭时间两个骨再慢悠悠地回旅馆,黑顶红墙的小屋在绿色的乱石中安立着,旅馆的主人在后院里看雨,他们悄悄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等error洗完澡出来,ink正披着浴袍拿着纸笔构思,衣领盖不住的骨骼上深浅浅爬满了墨色的文身,和外面昏暗的天气混在一起,error凑过去看,他以为ink会画今天看到的笞原,那些震撼足以在一个人的生命里留下刻痕,而ink的纸面上只是零零星星地溅了几滴金色的颜料
ink把点在嘴边的笔放下 “我感觉这些很好看,error你觉得呢?”
“.....星星?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哈哈哈哈也可能是石头”
error想,也许ink就是这么无法控制,如果某天他决定向海洋而去,不会留下消息,他将去那些斑斓盛大的地方。有时候error梦见火车汽笛声响,车轮轧着铁轨轰鸣,他都会想起ink,哪怕ink就在自己旁边不过一尺的地方睡觉
error看着雕塑,看着画展,看着针织品,透露出的只是一种虚无,那些作品的深处总是错误的,它们由错误无产出,终将回到虚无中去。但ink本身就从虚无中来,他必然不可能将自己局限在这一方天地,某天ink会走,会一去经年,杳无音信,奔赴那些琼楼玉宇,那些浪漫生长之地
error在他身后看着他,而ink在看画,搞艺术的人也许脑子都有点毛病,更何况是像ink这样天生就要搞艺术的。如果要自己给这个破世界下一个定义,error更愿意拿织围巾的棒针狠狠捅几下,而ink总是不一样的,他必然会说这个世界很好,但是可以更好。那些 “更好” 又充满着艰辛和坎坷,需要用他人的痛苦和悲伤堆砌
那时他们走在单调的苔原上,好像只是出来找乐子的寻常艺术家,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而他们要一路走向辽阔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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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想写纯情ei(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