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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药后,你们二人行至一亭外,纱帘遮挡,只有桓愈一个人的身影和自言自语
报酬……漼氏…藏书
他夫人已经

他们同岁,六岁相识,长到十六岁成亲


两年后,叛军洗劫桓府,我们夫妇二人抛下所有,带着珍藏古籍,远避西北大漠

她…死在了荒漠里,而我至今活着

进来吧
你心中五味杂陈,青年竹马,两厢情悦,谁料天意弄人,看着帘中连个牌位都没有

我娘子走时对我说,桓愈,你休想为我立什么牌位

我日日在你身边,绝不会走,所以并没有什么牌位,我娘子就在此处
桓愈离开后,你们二人坐在了主次之位
桓夫人对桓先生的承诺成了对桓先生的信念,以此为生,了然余生

可见承诺的力量对家人来说有多么可贵

周生辰还没听懂似的点了点头
可师父……


师父怎么了
师父错了


我哪儿错了
师父说人死了,留下的东西都是空的,除了伤心,并没有多余的用处


承诺对一个将士来说,比生命还要沉重

我可以答应你,有朝一日我遇到什么不测,定会有人告诉你,我死在何时,死在何地
师父是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定会长命百岁的

这话一出,心就像没什么揪住了一样,若真有那么一天,十一,也就不留恋这无他的世间了
与此同时,山下来了两个人,拜贴未递,无人通禀,上了山
南萧……萧某……老者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自然要放帘,殿下,对吗
对


漼姑娘猜到来者是谁了
敢如此称呼南萧是他封地的人,不是南萧皇帝,怕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面前的老者虽然透过纱帘,可是和萧宴的样貌,还真是有些大相径庭


西洲的这位客人,可否出来一见
纱帘还没有打开,我与阁下可以当做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样最简单


可你在江陵城的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尽人皆知了
传言不可信啊,可以说刺史看错,误判误传


如此办法,足矣对外交代啊

可是,周生辰,你如何让朕不计较此事

放你回去
当的天子之人,都可以是怒中带笑,隐藏极深,周生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边缘
我和陛下都不希望南北开战

既然不想开战,陛下最好放我回去


可朕是皇帝,平白无故放了你,日后想起来,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我是个老人了,年轻人

要懂得给老人家留点颜面啊
未经陛下允许,晚辈误入江陵城,请陛下谅解


赔罪要有赔罪礼啊,你的赔罪礼是什么
既然陛下这么问,想必陛下已经想好要什么了

你看着他变了脸色,不会是兵权,也当不会是…,难道是和尚?

吾儿,萧文
与此同时,萧宴也准备好过江迎人,凤俏随身跟着
他现在已经更名为萧宴

是南辰王军的军师

本王身为一军统帅,怎能为了自保,献出自己的军师呢


你从未怀疑过他?

他可是本王养在身边二十几年最宠爱的儿子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

这句话说完,你可想而知南萧皇帝的脸色是什么样,今日所来,表示为了和尚,还屡屡被拒

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
他是否想回来,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周生辰,你现在人家江陵城,不是西洲

你就不怕朕老糊涂了,杀你泄恨吗
本王说话向来随心,在西洲是这样,在江陵城也是如此

桓愈听此话一笑,南萧皇帝身边的老者所言还是极为朝堂大事的

你我不论身份,单论年纪也该是你礼让我这个老人家是吗
老先生说的是

那请问老先生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看看能不能给你


既是赔罪礼,应当由你提出
你转头看着他眉头微皱,拉了拉他的衣袖,伏在他的耳畔细语
周生辰愣睛的眼神似乎再问你,真的要拿出来,你肯定的一点头,他便也不在其他

民女有一赔罪礼早已备妥

漼氏藏书是前朝古籍,是中原战乱时我们家族以性命留下来的无价珍宝

民女自漼家带出的藏书的手抄本五千六百卷,皆是民女的陪嫁物,也是我的私有藏书

我愿代西洲小南辰王赠陛下半数

南萧皇帝似乎在思索这份赔罪礼的重量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此书卷,务必收藏于龙亢书院


当真?
桓愈看起来很激动
嗯


姑娘姓漼,哪里的漼氏
家母是北陈漼氏坞水房的漼三娘,也是现今家主


当年南萧曾三邀漼氏南迁,却始终无法打动你们,最终只有一支迁来,可是没过几十年就又迁了回去,可是很伤我这个老人家的心
故土难舍,人之常情

望陛下见谅


不,是南萧诚意不足
对家族南迁一事我做不得主,不说前尘,只说今日

陛下可愿接受赠书

后因桓愈的言语,南萧皇帝终究还是妥协的接受这份赔罪礼
书还在青龙寺,你找个机会,送过来吧


半数嫁妆都给了他,只住了三日,有点亏啊
反正现今无婚约在身

而且手抄本,我可以回去再抄

哦,不过这里山遥水远的,还是让我娘遣人送来正本,我回王府慢慢抄就是


依老朽看,这个纱帘可以除去了
成了

看着自家小姑娘的开心模样,是不是真的怕两边开战,撩开纱帘,二人缓步而出
陛下


小南辰王
南萧皇帝笑着并咬牙切齿的感觉
民女漼时遗拜见陛下


你这份礼,虽不如朕想要的,但也足够诚意了

回去替我给你娘带句话,南萧盼漼氏南迁,此心从未有变
是,民女一定带到

南萧皇帝没想到南辰王府竟然还有漼家的人,萧宴过江与南萧皇帝对峙,未带回萧宴,而凤俏得知你们明日将回去,心安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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