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勇者!真是的,快醒醒!”
…… 好吵。
耳边爆炸般的呼喊声,一点点拉扯意识沉浸在黑暗中的八寻宁宁,然而疲倦感仍然死命拽着她不放,头脑发昏的八寻宁宁并没注意到奇怪的称呼,只觉得声音吵闹。
今天可是星期天啊,真是过分,就算是世界毁灭了也不能打扰人睡觉吧!
“你再不起来世界就要毁灭了!”
!!?
被吓到的八寻宁宁惊坐起,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房间,身边站在陌生的少女,正一脸怒气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八寻宁宁咽了咽唾沫。
“……那什么,请问,这是哪儿?”
“啊,您总算睡失忆了是吗,”少女一脸‘果然如此’,“不过我也能理解呢,这么沉重的担子换谁都希望忘掉吧。”
“……啊哈哈,是、是吗?所以——”这到底是哪儿?
“才怪!!这次你休想再找任何借口!!!”
“咦——?!”
在少女声情并茂的骂骂咧咧中,八寻宁宁总算摸到一点头绪,简单来说就是,她,八寻宁宁,
穿越了。
成为了一位(貌似)受人敬仰的勇者,并在三日前接受海鸥国国王的求助,去讨伐无恶不作并且掳走了公主的大魔王,不过由于种种原因,这三天里一直迟迟未出发,直到她八寻宁宁的到来。
这么说来,就是很俗套的童话故事呢,按照接下来的发展,作为勇者的八寻宁宁会一路披荆斩棘,成功找到魔王的老宅,再与魔王打个你死我活的三百回合,之后毫不意外的胜利,最终抱得公主归,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一路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穿越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了呢,真是太好了。
———才怪啊!!!!!
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就算她八寻宁宁是解决了几起怪异事件的不平凡女人也不行啊!!!
“总之,这次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逃避了!马上换好衣服下楼!”
少女吼完最后一句话,‘砰——’地关住了房门,留下八寻宁宁一人凌乱。
…………是梦吧,一定是吧。
这样想的八寻宁宁准备再次躺下,脑袋挨到枕头的那一瞬间,灵光乍现般的想到另一种可能,
———怪异事件。
想到这里,八寻宁宁猛地弹起来,又进行了一次冷静分析。
也有可能呢,说不定是某个怪异的恶作剧什么的,啊,果然这个时候就需要我,八寻宁宁,这位成功解决多起怪异事件的完美女人登场呢。
呦西!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瞬间满血复活的八寻宁宁迅速进入角色状态,准备换上床边椅子上的勇者服装时,才发现自己正穿着一身欧式纯白睡衣,曾经幻想过童话里的美妙生活的八寻宁宁觉得能亲眼看看梦想的世界挺值得的,唯一的遗憾就是为什么不是成为公主呢,明明是躺着就能等王子来拯救的另一人生赢家。好歹在现实中她也算是(虽然不想接受的)人鱼公主啊。
洗漱的时候,八寻宁宁发现双手不似一般少女的细嫩,仔细观察后才发现上面划有不少的伤痕,大多都结疤消退了,只留下浅浅的印记。
作为勇者,也很辛苦的吧。
“真是令人意外啊,您总算下来了。”刚刚还在训斥她的少女,现在正优雅地坐在餐桌前将果酱抹在面包片上。
正在下楼梯的八寻宁宁打着哈哈,故意不去回答少女带刺的话,确实是她这个身份原先的设定,也只能认命地背下这口黑锅了。
“给,请尽快吃完早餐吧。”少女将抹好的面包并一杯牛奶推向了八寻宁宁所在的方位。
“谢、谢谢。”八寻宁宁有些受宠若惊。
“顺带一提,国王陛下听说您这三日没有动身,很是担心您的状况呢,所以特意遣了使者想请您前往王宫,想好好询•问•询•问呢,对了,马车现在就在门口。”
正在喝牛奶的八寻宁宁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呛得咳个不停。
说是询问,实际上是表面一派仁慈暗地里风波涌动的那种吧!也难怪啊,三天没有动静,换谁都会生气的啊。可是也不是她的错啊!
早知道就应该按照以前在网上看到的《穿越了怎么办?手把手教你穿回去》的方法。虽然离谱也没有现在离谱啊!
即使早有心理建设,八寻宁宁还是被眼前的纯金打造、点缀各色宝石的一看审美就超越凡人的马车给震住了。
这、这、这么奢侈真的没问题吗?
普通百姓不会有意见吗?
忠臣不会劝谏吗?
走在路上真的不会被投诉吗?
八寻宁宁觉得自己快被闪瞎了,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啊,是因为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不争气地哭了吗?”少女在一旁毒舌。
“……才不是。”被戳到要点的八寻宁宁弱弱反驳。
恭候在马车边的侍者向八寻宁宁行了礼。
“早安,您就是勇者大人?国王陛下吩咐我必要将您安全送达王宫。”
…………不,最好不要安全送达了,让我半路遇到绑匪被劫走也没事的,真的。
八寻宁宁也只敢这么想想。
“那么,一路顺风。”
少女将打理好的包袱递给半个身子进入马车的八寻宁宁,“我放了些金币在里面,可能有些少,但几乎是我这些年的积蓄,请务必收下,因为,这次别离,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你。”
八寻宁宁看着眼前眼眶微微泛红的少女,不知为何突然伤感起来,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几个小时,而且又意外的毒舌,但是,准备早餐是真的,打理包袱是真的,这些金币包含的关心也是真的。来到异世界能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啊。
“这些金币,如果我活着回来,一定加倍还你!”八寻宁宁信誓旦旦,“啊,还有,那个,虽然说出来不太好,你就当我是睡失忆好了,你的名字,是?”
“不必在意的,”少女露出一个体谅的笑容,“毕竟,我也只是您众多未婚妻中不起眼的一个。”
……诶?
一一一诶诶诶!!!?????
一路上,八寻宁宁都低着头,也不算是羞愧,主要是一一
喂!那边那个侍者,你嫌弃的眼神还能再明显点吗!已经恨不得从眼里射出激光在我脑门上刻下‘渣女’两个字了吧!!!
还有,众多未婚妻是什么鬼啊!!!
在八寻宁宁大脑风暴一浪又一浪之时,马车已经顺顺当当进去了王宫。八寻宁宁有气无力地走下马车,在侍者依旧嫌弃的引导下觐见国王。
抱着‘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再让我震惊’想法的八寻宁宁看到国王后,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
只见一身华衣端坐在王座上的土笼,嘴里叼着金烟斗,手里挥舞着金羽毛笔,身边堆着一摞摞文件。果然即使在异世界也逃脱不了批改作业的命运吗。
“陛下,勇者到了。”身边的侍者小声提醒他。
土笼这才不耐烦地抬头。
“哈啊?勇者?怂了三天还敢来见我?”
……不是,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嘛,反正也就你一个敢去的,希望你能凯旋,哦,还有,这一路上应该很艰难,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侍从。”
站在城门外,面对远处葱翠的连绵青山,呼吸着沁凉的空气。土笼真诚的话语还回荡在大脑里连续播放,如果能回到那一刻,她只想猛地扇自己一响亮的耳光,然后大声拒绝。
现在,看着身边直哼哼的三叶惣助,八寻宁宁只觉得脑阔疼,所以国王还是在报复她怂了三天对吧?
“那个,三叶君,你是侍从对吧?”
“哼,是又怎样。”
还真是欠扁的语气啊,不过八寻宁宁现在打算跟他讲讲道理。
“那,我的行李,应该是身为侍从的你来背吧。”
“什么!你竟然让这么可爱的我干重活?!人性呢!良心呢!”
果然是个错误的选择,八寻宁宁扶额。算了,本来就没打算有人帮忙,就当是带了一本全自动美男子画集,无聊时养养眼好了。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
“什么?!你竟然打算让这么可爱的我徒步穿过森林!马车呢!堂堂一个勇者竟然连一辆马车也没有吗!森林里可是有各种各样恶心的虫子和蟒蛇野兽!你被吃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么可爱的我被吃掉了绝对不行!!!”
“少废话!再吵就把你当马骑!”又不是她想走着过森林的,她也想乘马车啊!
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的三叶惣助脸上浮现了可疑的红晕,并且小声地嘀咕:
“色、色萝卜……”
八寻宁宁∶“ ? ”
“……我说,你看地图也能迷路吗?”
当第三次看到那棵被作了标记的树,三叶惣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可能啊,地图上就是这么画的,应该不会错的。”
八寻宁宁蹙眉,垂眸认真研究手里的地图,落日的余晖越过层层叠叠枝叶的遮拦,梦幻又绚烂,温柔地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以及那双宛如玻璃罐中的草莓酱,浸润泉水中的车厘子一般闪动着星光的眼眸。
望着她的侧脸,三叶惣助有一瞬的愣神。
“三叶君?三叶?”
回过神的三叶惣助看到突然离得很近的八寻宁宁的正脸,心虚得后退了一步。
“你、你突然离这么近干什么!?”
“明明是我叫你很多次你没反应,”八寻宁宁气鼓了脸,“而且,我是想跟你说,我们一直在这里兜兜转转,可能是因为遇到了鬼打墙。”
…………等等,这不是关键吧,关键是你是如何做到一脸平静地说出这样恐怖的话啊。
三叶惣助腹诽。
“天也黑了,继续赶路看来是不行了,我们当务之急是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八寻宁宁一脸冷静地分析,“没有带可以生火的东西啊,真是麻烦了。”
确实,天空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白日的森林深处已然阴气沉沉,黑夜更是各种恐怖诡异的来源。没有夜视能力的人类在黑夜中仿佛被剥夺视力,不可控感与未知感将加大每一根神经的敏感程度,无论是猫头鹰划过天空的声音,抑或是树枝掉落地面的声音,捕捉到的大脑都会进行二次深度加工,尤其在这样寂静得仿佛没有生命存在又布满遮挡物的空间里,每一处都可能蕴藏着致命的毒物。
“萝、萝卜腿……”
“嗯?怎么了?”听到身后三叶惣助的声音,八寻宁宁停下了脚步,借着月辉看向了他。
“没,没什么,继续走吧。”
八寻宁宁却没有转身,只是向他伸出手。
“如果害怕了可以牵住我的手。”
“谁害怕了一一!我只是、只是”
未等三叶惣助狡辩完,他发现八寻宁宁握住了他的手,传递来一股不强势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那,我害怕了可以吗?”八寻宁宁笑着说。
“……那就,真拿你没办法了。”
其实,如果是以前的八寻宁宁,面对这样的场景,也会向三叶惣助一样害怕甚至更甚。但是,她现在的这副身体,似乎已经独自走过如此危险的场景千千万万遍了,于是,这股能够独自面对危险的勇气与自信感染了现在的八寻宁宁,使她能够平稳地踏出每一步。
“真是幸运呢,没想到能找到这样的好地方。”
这里是一棵难以想象的巨树,它粗壮且繁多的树根相互交叉缠绕,形成一个天然的洞穴。
“而且也没想到她在包袱里装了火折子,”八寻宁宁盯着眼前烧得正旺的火堆陷入了深思,小声嘟囔,“确实是很合适的结婚对象呢。”
“你这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自言自语。”三叶惣助不满地说,还有‘结婚’什么的。
“咦?有吗?也没什么了,”八寻宁宁舒服地躺在刚刚铺好的茅草上,“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看来你经常待在野外嘛,捡柴火,铺茅草什么的,很熟练的样子。”
“嗯……算是吧。”
实际上八寻宁宁一点也不懂该怎么在野外生活,与其说八寻宁宁很熟练,倒不如说是这副身体很熟练,仿佛已经成了先天性条件反射一样。说起来,她与这副身体的相适度也越来越高了,比如听觉变得异常灵敏,甚至能通过微弱的声音判断是夜行的狐狸穿过草丛,还是钻出土洞的田鼠在觅食。真是不可思议。
掏出出发前在集市买的面包与奶酪,八寻宁宁将它们掰半,将其中一份递给了三叶惣助。
三叶惣助嫌弃道∶
“干巴巴的,你就打算让我吃这个?连瓶水也没有。走这么长时间我快渴死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什么东西都不带啊!”八寻宁宁实在忍不住,终于说出困扰她半天的问题。
“为侍从考虑周到是你的职责吧!”
……什么破道理!
八寻宁宁恨恨地从包袱里翻出水囊,‘啪’地拍在三叶惣助一侧的地面上。
“我喝过几口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喝吧。”
说罢,八寻宁宁打算不管他做怎样的回应,自顾自吃晚餐去了。
意料之外,三叶惣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反而他的耳根有些泛红,踌躇了一会儿拿起水囊喝了几口就迅速放下了。
晚餐时间很是安静。
八寻宁宁在认真思考如今所处的局面,虽然有一条明显的主线,但这不代表她要好好完成,赶紧找到回去的办法才是正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土笼老师和三叶君也在,而且只有现下世界的记忆,要么是装的,要么他们两个并不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但是说实话,究竟是不是怪异事件她也不是十分确定,要是花子君在的话就好了。
真是让人头大。
“只有一条毯子啊。”
八寻宁宁有些困扰,夜间的森林温度较低,如果什么都不盖,到第二天说不定会着凉的。她思考了会儿,还是开口了:
“三叶君。”
“干什么?”
“……今晚就,一起盖一条毯子吧。”
“!!!随随便便就跟男生一起睡觉,你还是不是女孩子!!矜持呢?!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三叶惣助涨红了脸,说的话也几乎快语无伦次了。
被他的话戳中羞耻心的八寻宁宁瞬间恼羞成怒。
“你以为我想吗!!反正,反正你比我小几岁,我也只是把你当做弟弟,而不是男生!!!”
“哈啊?!也对,像你这样的萝卜腿,一点女孩的样子也没有!我也根本就没把你当女孩子看待!!”三叶惣助气地口是心非。
头槌警告!!!!!
“嘶…………”
三叶惣助摸了摸头上鼓起的包,万分后悔跟八寻宁宁吵嘴。
真是粗暴的女人。
火堆里的树枝偶尔被烧地劈啪作响,窜出两三粒火星子,暖融融的橘黄的光芒,照在陷入沉睡的少女身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摇摇摆摆,即使气急了背对着,也不忘留出一半毯子的空间。
“……真是个笨蛋。”
三叶惣助是由一阵吼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糊地起身,却发现本该躺在他身边的人没了身影,紧接着洞外又传来一声野兽的怒吼,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三叶惣助急忙奔向洞口。
那是一头身长约三米,类似虎的猛兽,头上沾满了鲜血,此时正发了疯似的向处于另一侧的八寻宁宁扑去,双手持剑的少女却纹丝不动,紧紧盯着朝自己飞速奔来的野兽,就在那双锋利如刀的利爪即将碰触剑头的一刹那,猛兽的神情变得异常惊恐起来,仿佛看到可怖的毒物,猛地侧转身体,向森林深处跑去。
八寻宁宁显然被这突如而来的变故整懵了,还未回过神,就听到身边传来的斥责∶
“你是笨蛋吗!!!怎么不知道跑啊!!刚才差一点就被抓到了!!!”
“我、我好歹是勇者啊,”八寻宁宁没想到他会发那么大的火,有点被吓到,“再说了,刚刚那是战术,我是故意的。”
三叶惣助丝毫不理会她的解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袖口上有血迹。
“你受伤了?”
“没有,这不是我的,”八寻宁宁连忙否认,她伸手指向了掉落在草堆里沾了血的类似犀牛角的东西,“是那个野兽的,我砍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
这样的回答并没让三叶惣助的脸色变好。
“你不会叫醒我吗!竟然还妄想一个人单挑!!”
这让我怎么解释这副身体的本能啊,而且你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体格嘛。八寻宁宁默默吐槽。
破晓之前,天地间还处在灰蒙状态之时,八寻宁宁毫无预兆地惊醒了,凭借敏锐的听觉,她察觉到 距离洞口几十米的草丛响动的异常,于是拿起身边的佩剑蹑手蹑脚走了出去。本来只是想着砍下它头上的角来吓退它,谁想那只野兽急了眼,之后便是三叶惣助看到的场景。
现在想想,八寻宁宁是真的有点后怕,这副身体的行动力远超她的意识,还未缓过神,身体就如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精确且迅猛地砍下了野兽的角。不愧是勇者啊。
“啊,说起来,”八寻宁宁突然想到刚刚忽略的一点,“三叶君,你是会法术之类的是吗?”毕竟本来急眼的野兽突然逃跑怎么想都不对劲。
“我好歹是侍从,幻术多多少少是会一些的。不对,不要转移话题!”
正在两人交谈之时,那只角被一位陌生人捡了起来∶
“不错嘛,这可是上好的药材。”
听到熟悉的声音,八寻宁宁急忙看向了来者。
“花子君!?”
“啊,是我没错,没想到我这么出名。”
眼前的花子一副类似法师的装扮,手持一柄法杖,有些诧异地看着认出他身份的少女。
“你……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连花子君也不记得,还是说他在假装?这样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八寻宁宁看着眼前的花子,想着破灭的希望,突然感觉到几分陌生。
“哦~”花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莫非我们之前有过一段难忘的邂逅,然后你对我心生情愫,甚至不惜追到这里?哎呀,我的魅力这么大真是没办法啊。”
不,果然还是那个花子君,一副欠扁的样子。
八寻宁宁无语地看着花子自导自演。
“你说那个是上好的药材?”
“对,这是你刚刚砍下来的吧?做个交易如何?把这个角给我,我帮你做一件事,毕竟我可是术士,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
“术士?”
“用你们普通人的话来讲,大概是类似魔法师之类的,你身边那位不就是吗?”
八寻宁宁闻言看了看身旁的三叶惣助,想起了他刚刚说到的‘幻术’。
“好,我接受你的交易,作为交换,你可以带我们出去吗?”
“小意思,瞬间移动我还是挺擅长的,说吧,你们要去哪个地方?”
八寻宁宁想起出发之前土笼老师吩咐的话∶
“魔王的住所会改变,你需要先去源国找到占卜师,请求她的帮忙。”
她将地图递给花子,指着上面的某一点问∶
“这里,可以吗?”
“源国吗?简单,准备好,马上就可以出发。”
八寻宁宁和三叶惣助两人回到洞穴,做了简单的收拾,这一次,反而是三叶惣助主动背起了包袱。八寻宁宁笑了笑,便心领神会了。
待他们二人准备好,花子手持法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瞬间浮现出红色的法阵,红光笼罩了三人,只是一息之间,身边的景物便大换样∶
洁白的鸽子成群盘旋,在蓝天的映衬下犹如白色的鱼儿游曳在溪流, 高低不一的房屋整齐划一,蓝砖或红瓦,面包房的烟囱吐出缕缕白烟,翠绿的常青藤爬满屋顶,朝阳的窗台摆放盛开的各色应季鲜花,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在石板铺就的走道之上,身着艳丽长裙的少女,手持拐杖缓步的老人,大声吆喝买卖的商贩,持笔写生的艺术家,三三两两的马车悠哉悠哉,案板上的鲫鱼活蹦乱跳,沾满水珠的西红柿、茄子挤成一团…………
“天啊………”八寻宁宁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有生之年能身处在这样的童话镇里太值得了。
“嘁,大惊小怪。”三叶惣助不以为然地撇嘴。
“嘛,这样的场景确实百看不厌。”
花子舒服地伸个懒腰,看向了八寻宁宁∶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找占卜师,询问魔王的住所。”八寻宁宁很主动地全盘托出,她是希望花子君能够一同前往的。“花子君,愿意一起去吗?”
听到魔王二字,花子眼里涌现出复杂的情绪,只是一瞬,便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他原打算拒绝,可是看着八寻宁宁那双期待的眼眸,嘴里的‘抱歉’还没吐出便咽下,不知为什么,花子感觉没有办法拒绝她。
“可以倒是可以了……”
“太好了!”
八寻宁宁激动地握住了花子的双手,有了花子君的帮忙,心里更踏实了一些。
心情激动的八寻宁宁没有注意到花子脸上吃惊又羞涩的表情,倒是站在一旁的三叶惣助‘哼’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地扭过了头。
“好!现在就出发吧!”
八寻宁宁刚说完这句话,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身披银甲手持长矛的士兵冲了过来,迅速围住了三人,锐利的矛头指向他们。
被吓懵了的八寻宁宁第一反应就是扭头朝花子大喊∶
“花子君!不会又是你惹的祸吧!?”
“诶一一?为什么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