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秋天,十九岁的江敛宴遇到了十六岁的储时吟。
他们的初遇,是在tuwens酒吧。
江敛宴刚回国那一日,朋友给他接完风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当地最大的酒吧。他不是什么好学生,常年在外面玩。多少染上了很多不好的习惯。他见过的人很多,形形色色,好看的人也见的不少。他眼光很高,遇到的那么多人里面,无论长相有多惊艳有多美丽,他从未动过心,为此他还特意去咨询过心理医生,答案未知。他曾以为自己天生是个无性人,江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尽管他年纪不算大,从两年前开始,就不乏有人爬过他的床,怎样也好,脱光了也好,对于他来言:呵,小丑跳梁。
但遇到那个人之后,他知道了那个答案。
少年风轻云淡的站在台上,简单的黑卫衣帽子拢了起来,扣在头上,少年戴着耳麦,指尖在键盘上滑动。江敛宴咽了咽口水。那人抬着头,嘴角带着笑,在舞台上如鱼得水。他像是一束光就那样打在了他的心里。
不可否认,他动了心。
太阳缓缓升起来,当江敛宴缓过来想托人去要联系方式时,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去打听,却得知少年仅仅是在这里玩一玩罢了。
江敛宴不甘心,他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觉就这么没了。可惜,事与愿违。
就那样在a市玩了半个月,那个人在他的世界里杳无音讯。江家很快就给他安排了之后要在的学校,他靠关系被弄进了临德。报道第一天他去了引发了不晓得的轰动,他觉得聒噪,第二天就没去了,独自在家里的练习场里耍着枪。
江家人知道后已经过去了一周了,他们把他硬弄回了学校。他百般无赖的趴在座子上,无视那些人上课偷看他的眼神,抓了抓头发怎么想都觉得生无可恋。
第二节课过去一半,教室门蓦然被推开,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仅一眼,便使他绷紧了弦。
江敛宴是他……
储时吟打了报告坐在了江敛宴的斜侧边,江敛宴愣了愣,看着好学生似的男生顿时间有些愣神。微风轻轻吹过,江敛宴嗅间他身上的气息,耳根子慢慢爬上红,他趴在桌子上。心里全是他的脸。
江敛宴…你喜欢的…是个男孩子阿……
俞昕梓坐在车上,跑车此时已经敞开了蓬,他们手里夹着烟。俞昕梓不说话,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江敛宴那时我装作同班同学经常去和他套近乎,最后一点一点成为了好朋友,有意外让他也开始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我和他就那样一点一点,彼此小心翼翼的像彼此靠近,我和他经历的太多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提起哪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里泛着光。
江敛宴喜欢一个从来都不是什么有错的事,但对于他来说,最开始他认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单向的暗恋与爱,在某一个外出旅游的夜里,他借着酒意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江敛宴其实我也没想过他也会喜欢我。但那时年少,忽略了太多有关于未来的事情,我和他交往了,在一个吻之后交往了。
俞昕梓就那样听着,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星星点点。对于她来说,爱情,不分性别。
江敛宴吸完最后一口烟,吐出烟雾后继续说。
江敛宴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我和他关系越来越近,从牵手到拥抱,从亲吻到上床,很多事情都太快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是江家直系里唯一的子嗣,从小就被认为是未来的继承人,他们对我期望太高了,早知道我谈恋爱之后,并且是和一个男孩子。江家开始动手了。他们在时吟最后乘坐的那辆车上动了手脚,他和他的司机出了车祸。
江敛宴后面病情刚好上一点,时吟就被通知家属死亡,他最爱的母亲死于车祸。我才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江家给我的惩罚。
江敛宴他们要求我和时吟断干净,我不想,但是每当我拒绝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时吟在手术室里的样子,我不想他受伤。
江敛宴对于刚失去母亲的时吟来说,当时的我是他唯一的寄托了。但我选择了离开。在一个夜里我没有告别就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我彻底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但我忽略了当时他的内心有多脆弱。我没想到他会在我离开后选择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所幸,救了下来。
江敛宴可惜,他这个人太坚持了,当时太想死了,他割了腕,那一次,我没忍住偷偷跑回了国,在那个夜晚和他相拥。被那些人抓回去后,这之后,我彻底失去了他的联系。
江敛宴回国后,我得知他在母校做了校医,兴许他过得很好。我在没打扰过他,是我低估了我自己,完全忽略了另一种可能性。
俞昕梓看着他,一字一句的接。
俞昕梓或许,他只是在等你回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