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你是说,霍伊斯首相,是你的老师?”李白震惊地看着韩信,眼睛瞪得老大。
“嗯,你别这么激动,坐好。”韩信把李白按好,垂下眼眸。
13岁的韩信骤然遭受家庭的变故的时候,是霍伊斯接走了他。
那个时候霍伊斯刚刚成年,还不是首相,但依旧领导着帝国最英勇最优秀的一支队伍--“鹰爪”。
将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后面,长相精致的男人最先找到了韩信,他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性,笑着问韩信愿不愿意跟他走。
少年一无所有,脆弱无助,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霍伊斯。
之后的三年,韩信就在“鹰爪”这只队伍里和他们一起训练。那些军人看他都觉得很有趣,很愿意教授于他各种技巧本领。韩信也十分好学,他将自己的天赋与绝对的勤奋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所渴望的,是能掌控一切的强大的力量。即使他在军营中已是最强,但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其实在这三年里,韩信也很少能见到霍伊斯。名义上,霍伊斯是他的老师,但事实上,他从未教过韩信什么。
他只负责将韩信带回来。
之后,将韩信送上了战场。
那一年,韩信16岁。首战就杀了敌方主帅。
当温热的液体喷到他的脸上时,他的心里意外的没有一丝恐惧,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兴奋。
真是太奇怪了。
只有在杀人的时候,韩信才能感受到快感。
“你的信息素就是血啊,这也不奇怪吧。”李白有些心惊,试图用最合理的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不,那个时候,”韩信表情丝毫未变,很平静,“我还没有分化。”
也就是说,当时韩信就是一个Beta。
眼看着分化的年龄就快过了,韩信却还是什么分化成Alpha的迹象也没有。他整天都处于极度焦躁的状态下,抗战杀敌的时候更是毫不手软,满腔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敌人身上。
两年后,战争结束了,大军凯旋。
到达国都的那一天,恰巧是韩信的生日。他在战场上显赫的功绩,早已是家喻户晓。
国王亲自接待了他,并授予他“上校”军衔。
帝国上下都在为他欢呼,他是帝国最年轻的上校。
那是韩信的成人礼,是他无上的光荣。
母后和李白说到这儿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光芒,但在韩信讲来时,韩信却是一副很奇怪的,类似于,隐忍的表情?
“这好厉害,但是,你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啊?”李白眨着眼,很费解地问。
“我当然开心,殿下,那是每个军人都梦寐以求的。”韩信闭上眼,仰着头,神色难辨。
“那你……”李白不甘心地凑上去问。
“殿下,有一些事,我不能告诉你,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可以不必参与进来的。所以,殿下,别问了,好不好。”
韩信看上去很痛苦,李白知趣地停止了追问,恰当地转换了话题,“要不要下去喝一杯?”
当然是极好的了,韩信心里的伤疤撕扯着他,他急需什么来平复自己躁动的心。
但李白拿出红酒的时候,韩信脸色突然就变了,一阵反胃,不可抑制地干呕起来,整张脸毫无血色。吓得李白差点拿不稳手中细长的瓶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那个这么敏感,”李白尴尬地换了一瓶酒,拿出杯子倒酒。“你还好吧?”
“不,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弱了。”韩信虚弱地趴在桌子上,勉强地笑着。
“我一直想问你,那年,为什么不来找我。”
“殿下,当时的我,并不完美。”
“什么才算完美?”李白音量稍稍提高,“还是你觉得,上校地位太低,配不上你?”
“我从没这样想过,殿下,我,我有不能说的理由。”
可李白知道,那一年,韩信与其他三人都见过面了。
铠和守约并肩站着,铠轻轻搂着守约的肩,笑着说,“我的童养媳都长大了,你才舍得回来啊。”
“别贫,你这老牛吃嫩草的变态。”韩信嬉皮笑脸地回嘴,还不忘背后告嘴,“赵云这混小子才是,我们在打仗,他倒好,忙着泡我们的军事战略专家。”
“我去你的!”赵云气急败坏地冲着韩信吼,脸却红了。
“嘿还是个脸皮薄的,”韩信邪笑着,“说说你怎么把人家一好好的白菜拱了的。”
“你别欺负他了,韩信,”铠打着圆场,又看向赵云,“下次咱聚一起,你把他带过来吧。”
可下一次这么聚是什么时候。
大家都心知肚明怕是很难了。
更何况,韩信盯着某处发呆。
我怎么敢去见李白啊。
和平总是短暂的,之后不久,韩信就再次奔赴边境参战。
敌人来势汹汹,似乎研制出了什么秘药,可以大幅增加Alpha的信息素浓度。这对军队里大部分的信息素浓度稍低的Alpha作战很不利。
信息素之间的对抗,压制,真的是太蛮不讲理了。
可是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强者生弱者死。
韩信的军队一时间战力大大削弱,每天受伤的人都在成倍增长,己方的科学家却无法提供这种秘药,就算有,也不会用,军人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
直到那一次,韩信不小心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浓重的血腥气在战场上可谓是如鱼得水,混杂在其中,很难让人察觉,而一旦察觉到了,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韩信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如此威力。只要那么少量一点,便可使其他Alpha痛不欲生。
他天生就属于战场。
那场战争打得艰难,虽有韩信的帮助,但还是耗费了四年的时间。
那一年凯旋,韩信22岁。
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真正的英雄。
国王难掩激动之色,赋予了他帝国最高的军
衔——“上将”
从此,帝国的军事权掌握在这位最年轻的帝国上将手中。
那是韩信的辉煌。
也是那一年,韩信向国王提亲,与帝国的二殿下李白缔下婚约。
时隔九年,白与信见,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