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月和边旭江出门说是去买些东西。
家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没了家里人的庇护,渡星辞害怕得只能将自己藏在房间里。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双膝,小脸埋在臂弯里,少年一头干净的黑发垂在额前好乖好乖。过去的一切浮光掠影般一祯祯在面前闪过,她崩溃得已经流不出半滴眼泪。
她以为反锁上门暂时可以挽回一些安全感,至少比和他呆在一起时安全许多。
那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依旧很疼,腰也有些酸软。
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然后门把手被转动。
渡星辞身体一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整栋别墅都是边家的,边伯贤一定会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她最后的自我保护也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外面暖橘色的灯光照进房间,地板上映照着少年高挑的剪影。
他进门,看见小姑娘蜷缩在床脚的地板上,没有看他,他也不说话。关上门坐在了钢琴前。
他嘴里含着奶糖,舌尖上奶味惹人上瘾,这是她喜欢的味道。
他们都没有说话,彼此沉默。
她习惯了逃离,他习惯了纠缠。
互相试探互相隐藏。
边伯贤渡星辞。
他突然唤她的名字,少年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渡星辞也没有说话,没有抬头,没有任何反应。
边伯贤你为什么要骗人?
骗人?
渡星辞闻言,才勉强抬起头看了看他,眼睛有些酸涩。
边伯贤为什么要偷偷改成C大?
渡星辞因为你在A大。
她咬着后槽牙,愤恨地看着他。
渡星辞我……讨厌你。
那个恨字,她依旧开不了口。
明明那样讨厌他,恨不得杀了他,为什么就说不出口。
边伯贤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你讨厌我无数次,我也会无数次原谅你,你是底线,所以你做任何事我都无所谓。
他将小姑娘桎梏在床沿和自己身下,刚开过荤的男人果然欲望大过了爱,他原本确实是想安慰她,可她小声抽噎的样子也能勾起他的欲望,渡星辞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边伯贤冰凉的唇覆上嘴角,之后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都无所谓了。
小姑娘一脸麻木的模样,眼角的泪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冷漠和不言说的绝望让他难以招架。
边伯贤不再强求,在她的书桌上拿了把美工刀。
扔在她面前。
边伯贤放过你除非我死。
边伯贤不过,这也不一定。
边伯贤还想在说一句,渡星辞早就一股脑地捡起地上的刀将边伯贤抵在书桌前。
刀尖抵在他心口,可以感受到他心脏一下一下剧烈地跳动着。
边伯贤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边伯贤是疯子没错。
可是疯子喜欢上一个人也没错。
他眉头微皱,眉尾痣也随着低落,阴郁沉闷,孤傲。
边伯贤可是,小辞。
他手深入女孩的发丝,温柔的捧起她的脸与她饱含着泪水的猫眸四目相对。
他手心的温度仿佛要把人心灼化。
她的手有些抖,明明很用力了,凭什么连刀都握不稳。
刀尖陷如皮肤,他有些疼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鲜血溢出,白衬衣前被染上一片鲜红。
边伯贤可是,边伯贤死谁爱渡星辞?
眼前人是那个爱她入骨的边伯贤。
可是她好陌生。
一字一句,含着温柔腔地唤她“小辞”。
“我的小辞。”
请正视我所做的一切,我爱你三个字显得太过于苍白了,可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词又能逾越这三个字?
他太爱了。
只是占有欲大于保护欲。
而已。
刀子抵在心脏前的那一刻。
他想,
如果,
没有这份明目张胆的过分爱意,如果是一份沉间间的暗自欢喜,他一定会和小姑娘一起在四月来临时去看浪漫的樱花,他可以借用哥哥的名义摸摸她的头,俯身抱抱她,低头亲亲她的脸蛋。
哪怕是出于一份崎形的温暖爱意也无人知晓。
好像也不错。他也可以看着小姑娘的眼睛,把声音压低,认真且宠溺的诉说着真心。
“小姑娘,真可爱。”
那是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从她一出现就想说的话。
边伯贤眼尾闪着晶莹,滚烫的泪落在脸颊,他吻下小姑娘的脸,眼泪也蹭在她的脸颊。
暖暖的。
有些安心。
在边伯贤眼里,爱是给予是奉献,但不是退让。
是自私,是霸占,是偏执。我愿意收回对你的喜欢,却不愿将你退让于别人。
这是恶,但我所有的温柔都臣服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