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焱发现,阮溪其实很爱笑,他笑起来唇边有两个小梨涡,煞是可爱。沈焱看的心痒,忍不住逗他:“方才还叫夫君,怎么现在不叫了?”阮溪脸红:“你想让我叫吗?我……我可以叫的。”他本能的觉得应该害羞,又想听沈焱的话,一双白玉般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沈焱爱极了他这副模样,慢慢的哄他:“有别人在的时候,觉得不好意思可以不叫,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想听你叫,可以吗?”阮溪点头:“嗯,我听夫君的。”沈焱得偿所愿,心情大好:“乖,夫君带你去试婚服。”
天衣阁是御用绣娘选拔的地方,王爷大婚的婚服是提前做好的,但阮溪身量不高,沈焱先前带他来试过,让绣娘赶紧改,今天正好收到信说已经改好了。阮溪眼睛不方便,沈焱直接把他抱下了车,天衣阁的掌柜已经等在了门口,风韵犹存的绣娘盈盈福身:“见过王爷,阮公子。”
沈焱抱着人上了楼。天衣阁外,白荼看着两人,沉默着没说话。一旁的侍女看不过,讥讽了一句:“一个瞎子也值得这么费心,晏王真是拿着鱼眼当珍珠,小姐这么好,他倒是装看不到。”白荼冷冷的看她一眼:“不该说的话少说,也别在我背后动手脚,你们后院争风吃醋的腌臜手段,别用来脏了我的名声。”
新改好的衣服送了上来,伺候的人就全都退下了,晏王不喜欢别人服侍更衣,自家王妃更是连让人碰一下都不给。沈焱先换上了自己的,拿了阮溪的牵着他到屏风后:“你换衣服不方便,我来帮你好不好?”
阮溪乖乖点头:“好。”沈焱一笑,深秋的天有些冷,阮溪怕冷,好在房间里烧了三个火盆,并不会冷。阮溪今天穿了件月白的锦袍,玉冠束发,端的是俊秀可爱。沈焱有心逗他,脱他衣服的时候磨磨蹭蹭,微凉的手指划过脊背,激得阮溪轻轻发抖。
沈焱手指滑到腰窝的时候,阮溪终于受不住开口求饶:“夫君好了吗?”他睁着一双失焦的眼,眼尾红了一抹,像浸在酒里的樱桃,抿着唇,明明不舒服,却又乖巧忍着。沈焱轻咳一声:“好了。”
阮溪并不知道自己穿上婚服什么模样,他矮了沈焱一个头,摸索着朝着他的方向笑:“好看吗?”他身上红衣灼灼,几乎烫伤沈焱的眼, 他初到王府时有些不习惯,沈焱小心翼翼哄着,阮溪还是每天战战兢兢,旁人有一点动静就吓得脸色苍白,沈焱只得换了府中最温婉的大丫鬟梨月和进府不久和阮溪年龄差不多的绿茉来陪着他,好不容易才让小家伙自在点。
沈焱第一次带了新衣给阮溪换上的时候,阮溪摸着身上的丝绸衣服,破天荒的主动抱了沈焱,他眼角眉梢都是欢喜:“第一次有人送我新衣服呢,谢谢你。”那是阮溪到了王府之后最放松欢喜的一天,沈焱哄他叫夫君也乖乖叫了。
沈焱被他哄的心疼,让天衣阁的绣娘来量了尺寸春夏秋冬的衣服都做了不少,阮溪反倒被他吓到,连连摆手表示不要。
月余过去,小家伙终于被养熟了,换完衣服会主动问他好不好看了。他长了那样漂亮的一张脸,绣娘的手艺又都是天下头一份的,自然是好看的。
沈焱细细端详着穿了婚服的少年,描了金线的大红锦袍衬得他更加白皙,因着是出嫁,他的袍摆较一般的男子婚服更加飘逸华美,腰封把他一把细腰收的勾魂夺魄,金线绣的凤凰在背后振翅欲飞,少年尚且单薄的骨架舒展,沈焱看的心痒。
沈焱忍不住想,大婚的时候正是冬日,白雪一飘,阮溪上了他的马陪他游城三周,到时白雪红衣,该是怎样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