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又相信一生一世。”歌声响起向木春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烦躁的按下了接通键。
“请带好你的随身物品,头手等不要伸出窗外,为老弱病残让座,下一站——”
“喂,木春啊!你奶奶把自己锁在厕所里不出来啊,老人家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快来一——”话还没说完木春便立即答应了,安抚了陈姨说马上就到。
“早打几分钟就不下车了,真浪费钱。”踢了踢车站旁的柱子,像只不安分的猫一样,还搔了搔头发。
冬天的风涩涩的,夹杂着雨水迎面来,没带伞的木春下了车便狂奔起。好在养老院与车站间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来不及擦头发,木春脱下黑色外套就往厕所走去。
“奶奶是我,木春。快开门吧,没别人外面就我一个人,奶奶。”随即厕所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股臭味扑面而来。不用想,奶奶肯定又是拉在裤子里了。
“木春啊,我怎么得了这种病啊,还得你……”
木春从床下拿出一个塑料盆来,接了些热水,试了试水温盛了点凉水,从小阳台的挂钩上取下粉红色的毛巾,粉红色还是奶奶自己挑的呢。
“奶奶,都跟你说了会好起来的,你现在好好疗养,听医生的话,听陈姨的话。来,坐到椅子上把裤子脱了,待会我给你洗了。”
“奶奶你摸摸水,烫不烫?”
“不烫不烫,在你妈妈那里要听话点啊。”
“会的奶奶,等我毕业了就接你出去,好不好?”
“跟我老太婆住在一起干嘛,这儿挺好的,你要好好读书啊,要不是因为我,也不至于休学一年,要不是你妈回来了,你好好的前程就毁到我老太婆的……”
“奶奶!再说我就不高兴了,你看你孙子那么聪明,走哪不行啊?扫大街我也是领队的。”
“好,好,我不说了,领队的,去阳台把裤子取下来吧,要有花的那条。”
穿好裤子后,奶奶也迟迟不肯出来。
“木春啊,臭不臭?”
向木春无奈,蹲下来,刻意的吸了吸鼻子:“不臭”说完,奶奶被逗笑了,阴郁一扫而去。
收拾完时,外面的天黑了,雨也停了,再过个几天也该开学了,等奶奶睡下,木春便离去。
站在房外,看了一下时间“害,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末班车。”
晚上的风似乎更强烈,木春抖的厉害,呼出的白气随风而去。“春天都要来了怎么还这么冷。”
湿漉漉的地,黄昏的路灯下显得木春的脸惨白惨白的,也可能是吓得。
从养老院出来就一直有个人跟着,离得三四米远,木春一停,他便也停下来。
在拐弯处,向木春猛地靠向墙,等着那个人出现,不出意料,一个穿着蓝白色夹克的少年出现在他的视野了,少年像是因为没看见目标而迷茫着。
“你谁啊,跟着我干嘛?”
少年吓得朝木春转头,尬笑几声后,匆忙说到:“那什么,我是在养老院听见你说可能赶不上末班车。”
“赶不上管你什么事。”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声讨。
“我坐私家车来的,回家不知道车站往哪走,这个点也不好打车,求求哥哥带我去车站吧。嗯?”
这一声哥哥吓着木春了,少年比他高出一个脑袋:“那你就一直跟着?看你也不像社恐吧?”
“这不是看见哥哥长的那么帅害羞了嘛,哥哥就带我去车站吧,在晚不就赶不上了?”
“哥长的帅哥知道,车站就在前面,走吧。”
“好的哥哥,哥哥怎么停下来了。”
“你,能不能别叫我哥哥,你比我高出那么多,我叫向木春。”
“好的,木春。我叫,敬楼月。幸识。”
“我坐的车来了,你别坐反了,再见。”
“再见。”
叮铃叮铃声响起,敬楼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妈,姥姥已经睡了,我让司机别来接,公交车已经来了。”
“那行,姥姥心情还好吧?”
“还可以,看见我笑开了花。”
“哈哈哈,真会贫嘴啊你,路上小心,小楼,我挂电话了。”
“好的,妈。你挂吧。”
by 白条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