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很多年纪相仿,十三四岁的少年被押往水牢。
如其名,这里有很多的区域,生活区,练习区,格斗区,比赛区,还有一个小门,不同于这次进来的大门,那将会是她唯一出去的理由。
他们被随意抓来,三十人中只一人可以活着出去。
这里不分男女,她和一个古怪的人分在了一起。
她耳力极好,听见看守的人的窃窃私语,这个人是上次比赛中,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参加比赛的,算是个特例。
初遇,她一身的男子装扮,加上营养不良,身材矮小,所以一眼便让他认成了男子。
“小子,你是新来的吧?你这么弱不禁风,他们抓你做甚?你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树上睡觉,想来那些人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抓的吧?)
她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到了这地方,一切伤感都是无用功,你是个不幸的人,可是地方不幸的人比你多,这地方是个地狱,我劝你趁早断了回家的念头,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生和死只在一念之间,活着又怎样,死了又怎样?)
“一般人到这里,都哭哭啼啼的,像你这样冷静的,我倒是没见过几个。”“怎么还是不说话么?莫不是他们抓了个哑巴”
这时来了个守卫警告他们,不要窃窃私语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她一个月都没有说话,一个月里,这里充满了血腥。
许许多多的人经过了几轮的选拔,活着的人,他们都失去了初始的单纯善良,内心只有生存,因为他们明白这里是一个残酷的地方。
他们出不去。
除了杀戮和死
这里的人一代代的更新,在混乱中,直到出现那个最强者。
(那个古怪的人很厉害,而且,打的我很轻)
因为他每次打她的时候,连衣服都不怎么皱过。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那个人除了话有点多。
“喂,小子,我这里有好东西,我之前托人带的,用了不少私藏换的,分你一点”,她第一次有了好奇的心思
(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他用他私藏的那些珠宝去换?)
只见他慢悠悠拿出一个馒头。
(馒头?)。
(一个普通的馒头,值得那些私藏的珠宝去换吗?)
不过那是外面的东西,她还是很好奇,这是她的第一种情绪 。
“小子,你不要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像看傻子一样,我告诉你啊,这可是有永芳阁的馒头,我三年前被抓进来的时候就是在买这馒头,虽然是当时刚开张的一个新店,但是现在已经红红火火了。就连这普通的也是十金难求的,我跟你说这味……”
(原来他进来三年了)
“好_吃__吗?”
“当然,这_可__”
“原来你不是个哑巴”
“不_是”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话?”
“馒_头 _”
“什么?”
“好”“吃”“吗?”
“原来你不是个哑巴,竟然是个结巴?”
“这样吧,从今天以后我罩着你”
(她不说话了,说了半天他还是没把馒头给她)
一年半后,30个人正式选出,这一年半里面,他一直罩着她,教她武功,教她说话,教她写字。
不久后那个小门会再打开一次,而只有一个人可以出去。
(出去吗?)她不知道,反正一直打架就是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毫不排斥这种血腥的感觉。
他们两个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算是师徒了,当然,这是他一个人认为的,她并不是一个正义的人,也不是一个讲信义的人,从来不是。
虽然她是一个女子,但感觉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温暖可言,但那个馒头挺好吃的。
他这个人表面单纯,像痞子一样,但是他城府极深,进来指不定是问为了什么。
而且她相信,他这样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她是女子的。
她并不准备手下留情,打架不就是要打赢才好玩吗?
如果不打赢,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呢?她也不知道好玩是什么?他们都这样说。
也许,他于她心中根本就没有地位吧。
就算那小门,后面是另一个地狱,也总比在一个地方无休无尽的好。
最后的最后,
他们两个生存下来,而他们两个今天只能活一个。
“我们两个,今天只能活一个”
他笑着倒下,那一剑她其实没有用尽全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最后那一成力 是他自己加的。
他眼角有一颗血痣,是他和她最后的情分。
她以他血点痣,那是他们间最后的念想。
她总感觉有一个空位,在她心里慢慢荡开,她永远也补不齐。
她在江湖中厮杀,成为一个杀手
他在忘川旁徘徊,等待下次情缘
不知道永芳阁,现在开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