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白天，朱莉家客厅

（接前面镜头切入）朱莉开门。王子聪警长正欲自我介绍。

朱莉（神情淡然）：两位警官请进。

王子聪和孟柯楠对视一眼，随朱莉进了门。朱莉让座、倒茶。

王子聪：高太太，好像早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

朱莉（端了茶水过来）：我的丈夫被人枪杀，警察不可能对我不闻不问吧。

王子聪（耸了耸肩）：高太太是如何得知的？

（镜头切到电视上）

一个记者正在现场报道发生在“爱我者”首饰店的凶杀案。

朱莉：苏醒也来过了。

王子聪：他来过？（醒悟状）哦对，他昨晚就说要来的。不过高太太，你看起来并不怎么难过。

朱莉（云淡风轻）：对于一个天天虐待我的人，我有必要关心他的死活吗？

王子聪（惊讶）：虐待？

朱莉（神情漠然，点燃一支烟）：高飞有家暴。

王子聪：高太太，你认为会是谁杀死了你的丈夫呢？

朱莉：这个应该是你们警察告诉我的吧。

王子聪（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我们正在努力。

朱莉：高飞的为人你们应该听说了，想杀死他的人可不少哦。

孟柯楠：也包括您吗？高太太？

朱莉（怔了一下，望了一眼孟柯楠女警）：是的，警官，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我会的。

孟柯楠呵呵一笑。

王子聪：你丈夫的合伙人苏醒说，是两个歹徒闯进了店里，射杀了你的丈夫，其中一个歹徒也死在了当场。你认识那个死了的歹徒吗？

朱莉：不认识。

王子聪（耸耸肩）：你确定？

朱莉（犹豫了一下）：我又不在现场，我怎么会知道。

孟柯楠（掏出照片，放在茶几上）：这个人你认识吗？

朱莉（变了脸色）：你们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王子聪：在你老公的抽屉里发现的。

朱莉（大叫）：我就知道他要害我！（朱莉意识到自己失态，镇定了一下）好吧，我认识照片中的男子，他叫张朗。因为高飞在外面搞女人，所以我就和张朗好上了，不过我知道张朗和我好只是因为我的钱。他是个扒手。

王子聪：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朱莉（醒悟状）：会不会是张朗杀了我丈夫？张朗曾经这样扬言，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前两天，高飞打了我。（用手示意脸上的淤青）

王子聪：应该不是，张朗的枪械里并没有装子弹，也没有开过枪的痕迹。

朱莉（疑惑）：那会是谁呢？一定是和我丈夫有很大利害关系的人。

王子聪：苏醒说是另一个歹徒。你看你认不认识画像中的这个人，或许他就是你老公朋友中的一个。

孟柯楠（展开画像，递给朱莉）：这是按照苏醒的描述画出来的。

朱莉（冷笑了一声）：二位警官，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吗？

王子聪摊开手，耸了耸肩膀。

朱莉：如果嫌犯真如画像中的一样，那么存在两种可能。

王子聪：怎么说？

朱莉：第一种可能是，嫌犯化过妆，故意瞒天过海。

王子聪（大悟状）：那嫌犯去了妆，我们就很难认出他了。

朱莉：不过，我觉得第一种情况并不成立。

王子聪（疑惑的表情）：为什么不成立？

朱莉：一个人要去打劫，先化妆成这样走在大街上，岂不是更容易引人耳目吗？

王子聪：他可以先带个面具。

朱莉一脸的惊诧，呆住了。

孟柯楠（瞪圆了眼睛）：警长？！

王子聪（歉意地摊开手）：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高太太，你说说第二种情况吧。

朱莉：会不会凶犯的模样是杜撰的，或者说，是一开始就存在于描述者头脑中的。

王子聪（恍然大悟）：你这话的意思是苏醒在撒谎，他才是真正的凶犯？（表情转为惊诧）他可是你老公的好朋友！

朱莉：没错，但他也是我老公的合伙人，是和我老公利害关系最大的人，不是吗？

孟柯楠（点点头）：高太太说的很有道理，我一开始就觉得这张画像有点不对劲，现在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