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呢?”
张海池临行前留予我的户口账号,宛如一叶扁舟,避免了我在这片陌生海域成为漂泊的无籍之人。因而,那返乡的火车票费用,亦是从这神秘的账户中悄然提取。然而,虞声的不期而至,却无声地揭示了一个铁律:世界之意志,犹如无形的守护者,严密监控着外来者对这个世界线可能产生的微妙扰动。
前身曾是纵横诸界,维系秩序的神秘穿梭者,这样的身份注定了穿梭者们无时无刻不处于严密的监察之下。因而,我记得在原著的深处,确实提到了天真他们下斗之旅的目的地,那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秘境。然而,历经多年的穿越,那些细腻的笔墨如同薄雾般在我的记忆中渐渐消散,只留下斑驳的痕迹。
“难道你希望张海池消失吗?澜说。”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我的目光如恳求般投向那位面容冷硬的青年。他听到这个名字,微妙的震颤划过脸庞,薄唇微启又合上,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他转而质询我,“她既然已将你送往那片人间仙境,为何又执意重返尘世呢?”
为什么?
也许是我沉溺于那份坚信人力可扭转乾坤的幻梦之中,我轻轻扯动唇角,欲言又止。正待开口,澜却以一种超然的神情淡然道:“你来晚了,他们已进去七日了。”
我短暂地沉吟,手指间悄然浮现出微弱的白芒,犹如星尘般闪烁。然而,我尚未能触及张海池灵魂的微妙波动,她便敏锐如猎豹,已悄然斩断了我们间的无形纽带。澜静静地注视着我,他的眼神深邃如潭水,话语中透着淡淡的无奈:“无济于事的,无论是谁踏入,结局都只是徒增一份因果。”
“你见过?”
澜轻轻颔首,短暂的静默如同一曲未竟的诗篇。他的嗓音如薄雾般飘渺,几近消逝在风中:“确实,她的才能…无庸置疑地出众。那次与张海池的相遇,我并非独行。然而,张海池断言那人无法承受共训之苦,我不以为然。她却鼓励我去挑战宿命的织线,试图以行动改写未来…”
"果然,”澜的眼神中流露出预料之中的哀婉,说他在张海池的殷殷提示下,一次次伸出了援手。然而,那个人终究未能逃过那一场料峭的风寒,生命在无情的冬日里戛然而止。澜以一种深邃而困惑的目光注视着我,仿佛在质问苍穹:“明知宿命如铁,何以她还要奋力挣扎?那份执着,难道连生命都可以舍弃吗?”
命运既定,自然无法改变。
然而,身为一位退隐的时空旅者,这样的能力并非轻易示人。背弃与世间的契约,其代价犹如从生命乐章中撕裂出高昂的音符,是穿梭者积累了无数岁月的善行与魂魄的重酬。为了换得一人的安然无恙,他们甘愿舍弃那些凝结于心的功德,以及那一缕不灭的灵魂之光。
霍仙姑的韶华早已被岁月悄然夺走,张海池竭力维系的,无非是为她赢来一段迟来的十年或二十年,让死亡的脚步暂时放缓。诚然,按照原著的安排,那样的终结方式已然妥善,表面上看,她得以安详地走向生命的终点,如人们所期许的寿终正寝。
我轻轻一叹,话语中满是对张海池的由衷无奈:“张海池,是顶有本事的。”
她竟对这些道理略知一二,显见她的张姓导师绝非常人。毕竟,就连那位威名赫赫、却不轻易涉足世俗纷争的齐八爷,面对篡改命运之事,也会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