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明白,难过到极致的不是哭就是笑.”
——《盗笔之没良心是要遭雷劈的》

*
雪白的绷带散落,一圈一圈地卷在一起落在床榻上,看着白皙的皮肤上丝毫没有一丁点受过伤的痕迹。
我有些怀疑人生。
要不是我现在的知觉与‘张海池’联系在一起,感受到曾经身体上撕裂般的疼痛,我一定会以为张瑞尚是个大忽悠。
突然,张瑞尚的折扇的扇尖点了一下我的胳膊。
就听到他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错,恢复得很好。”
“为什么会恢复得这么快?”我疑惑地问了出来,即便是在原著中的张起灵,伤口恢复得都没有这么快,短短三天的时间,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只见张瑞尚眉眼间满是笑意,似乎是对我的赞赏。
“因为……你的麒麟血是一众张家人中最特殊的存在。”
特殊的存在?
指的是什么?除了身体受的伤恢复的比较快,我觉得和一般人的麒麟血差不多。
张瑞尚见我不信他,也不着急,只是缓缓叙说了我的身份。
张家,一个生存了千年长寿的家族,家族的人几乎都背负着各自的使命,而张家人一般都会有麒麟血,只是看纯正还是不纯罢了。
而我,则是这些年来最特别的一个血脉。
他告诉我,我只是张家里从竞争里爬出来的一个孤儿,这也正是通过了他的考验,教会我怎样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生存。
第一步,他叫我伪装。
他告诉我,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便是跟旁人讲述无数个故事,眼眸溢满零零碎碎的星光。

当他拿起折扇那一瞬间,我已经猜到他的伪装是什么了。
他既不是文质彬彬的说书人。
也不是狡诈阴险的商人。
但他却同时具备这两种气质,那只能称呼他为——优伶。
“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基本功要稳,听明白了吗?”
我小鸡啄米般拼命地点了点头。
张瑞尚见此反是失笑,“倒也不必如此,不过是戏己开腔,八方来听。
“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不论台下有或无人,都要唱完。”
原来张海池也是会唱戏的啊……‘那小子也就唱戏比你厉害。’突然间,我脑海中闪过陈皮阿四说过的话,他当时满脸不屑,我当时一心满是气愤,倒是没有细细考虑过他说的话。
其实那会就已经说明了,张海池其实是会唱戏的。
只不过花儿爷的师傅是长沙有名的名角,而张瑞尚的唱戏对他来说兴许只是个爱好?
但当张瑞尚开口时,便恰恰否决了我这个想法。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
“联东吴灭曹威鼎足三分”
……

“你莫要胡思乱想心不定 ”
“ 你就来来来,请上城楼听我抚琴。”
一曲语毕,我恍然大悟,怪也不是张瑞尚教的不好,而是张海池对此并无兴致,只是浅薄一学。
二爷唱的戏大多讲究一个“情”字,而身为张家人的张瑞尚天生缺乏情感,自然而然,他所唱的戏便讲究一个“智”字。
见我满脸恍然,张瑞尚从戏中轻易脱身,笑着朝我颔首,询问我觉得这戏唱得如何?
我仿若回到了儿时被语文老师喊起作答的时候。
我只是张了张口,给了一段回答,张瑞尚难得漏出了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他叹了一口气。
“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