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就做后排,看不清戏却看得清看戏的人.”
——《盗笔:没良心是要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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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我们的是一辆解放卡车,我们上了车斗后,外面就堆上了货物,车子一直开出去山海关,上了省道,直开往二道白河。
这一路睡的昏天暗地。
一醒过来就发现我脑袋搭在了吴邪肩膀上,我满脸不好意思,吴邪表示我竟然还会不好意思,气得我直接给他了一个白眼。
我有了精神也没之前一副颓废的样子,吴邪都说我之前那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不说话都让人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我无奈,这是张海池的气质,我也没法改变,更何况在某种情形下,我和张海池就是两个非常相像的人。
汽车没火车那么方便,到现在还有大半天的路程,这里的温度渐渐降低,车斗虽然有篷布,但是风还是直往里钻,我冷的直发抖。
吴邪也冷得发抖,只能说同是天涯沦为可怜人,但是我包里还准备了一副温暖些的衣服。
又拿茶白色的围巾把自己的脖子围了起来。
但依旧冷到脸色苍白,张起灵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我为我有些懊恼怎么没让澜说为我带些暖宝宝了。
头上的装饰已经被我卸下,披着的长发也被我用黑色头绳随意扎了一个简易的单马尾。
眼皮子一沉,又睡了过去,只不过这次我没再让头往左边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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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车门打开的冷风给冻醒了。
坐了起来揉了揉睡软的脖子,突然身子一僵——等等?!我没有往左边靠,那我枕的是谁的肩膀?!
吴邪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拉了我一把,硬是把我从车里扯了出来,也正好看见张起灵一身蓝色从车里出来了。
我:“……”
吴邪还有心思调侃,“云妹,胆子很大啊,小哥肩膀你也敢枕?”我听他这语气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只是瞪了他一眼,“早知道我应该让胖爷坐我旁边,你们两个身上都冷冰冰的,要不是我临睡前给自己又套了几件衣服,估计都得被你俩冻死。”
“好啊,我和小哥原来还只是工具人。”吴邪突然失笑,“云想,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张起灵也扫了一边这边,不多话,什么也没有说,我嫌弃地拍开吴邪指着自己的手。
“人家小哥都没说什么,就你事情多。”
吴邪气笑,“你还不知道小哥是个闷油瓶的性格?”胖子唏嘘了一下,赶紧当上了这个和事佬,“哎呦我滴妈,你俩怎么吵起来了,天真啊,当事人就在旁边,咱们少说点成不?”
好说哄说,我们俩各自生着闷气,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突然就找我茬,青春期没过还是更年期到了?
村里没招待所,没找到地方住,只好去敲村委会的门。村支书倒是很热情,给我们找了间守林人的临时空木房子。我们付了钱安顿了下来,在村里呆了几天,租好了马,几经辛苦,找到了一个当地的朝鲜族退伍兵顺子愿意做我们的向导。
这人告诉我们,一般人不会上雪山,由于风雪变化,基本上每天的路都不一样,而且上去了也没东西,只有他们当兵的,巡逻的时候要上去。这里的几座峰他都能上,所以我们真想上去,他能带我们去,不过进了雪区之后得听他的。
我们商量好了价钱,事情就拍板下来,整顿了装备,又按顺子的要求买了不少东西,九个人十四匹马浩浩荡荡就往林区的深处走去。
长白山风景很美,举目望去山的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颜色,因为山高的让人心寒,我们也没有太多去注意四周的森林景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保证自己不掉下马上,但是偶然一瞥,整个天穹和山峰的那种巍然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的温泉和小型的火山湖。从营山村进林区,顺着林子工人的山道一直往上四个小时,就是“阿盖西”湖,朝鲜话就是姑娘湖,湖水如镜,一点波澜都没有,把整个长白山都倒影在里面。
为了让顺子认为我们是游客,最苦的就是我了,身为一个女孩子,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拍拍拍,我勉强扯起笑容被胖子拉去拍照。
陈皮阿四丝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我气得牙痒痒。
偶尔胖子还把吴邪拉过来,让我们俩留纪念啥的,胆子更大的,胖子竟然还把小哥拉了过来,给我们拍了几张。
我看着照片沉默。
“胖子,你以前是不是当过摄影师?”真好看。
然后我叫嚣着非得给他们三个拍上个十张左右,张起灵一直面无表情地任我和胖子摆布,倒是吴邪不乐意了,“不是,我为啥要和他们拍照?”
“留个纪念,别以后你想拍还没有机会呢。”我丝毫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吴邪听了还想反驳,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老实安分地跟小哥一样任我摆布。
拍好直呼我心满意足地招呼吴邪过来看。
当然,当吴邪说不好看的时候就被我踢出群聊然后拉了胖子和小哥过来看。
胖子给我指点了一下该怎么拍才能更好看,而张起灵就只有不时的一个“嗯”字和两个字“好看”,要不然是知道他性格就是这么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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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