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日后,宫中举办赏花宴,以贺春日盛景。
御花园内,繁花似锦,牡丹绽露娇容,芍药含情脉脉,海棠浅笑嫣然,馥郁芬芳交织弥漫,引得蜂蝶翩跹。
乾隆携众妃嫔、皇子公主齐聚。
婉宁身着一袭月色旗装,绣着细密的梨花暗纹,身姿婀娜,莲步轻移,步入宴会现场。
她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羊脂玉簪,垂下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得她眉眼温柔。
班杰明紧跟其后,他身着笔挺的西洋服饰,金色的头发在日光下格外耀眼,可他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婉宁,一刻也未曾移开。
永琪本正与身旁的尔泰交谈。
他不经意间抬眼,瞧见婉宁与班杰明一同出现,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他面色一沉,几步上前,挡在两人身前,目光直直地看向班杰明,语气冰冷:
“班杰明,你身为西洋之人,三番五次与婉宁亲近,这宫中规矩,你到底懂是不懂?”
班杰明微微皱眉,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拱手行礼后说道:“五阿哥,我与婉宁姑娘不过是谈天说地,交流彼此见闻,并无任何逾矩之举。”
“谈天说地?”
永琪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这紫禁城之内,岂是你随意结交皇室宗亲的地方?我看你分明是别有用心。”
婉宁见状,急忙侧身站到两人中间,神色焦急:“永琪,你莫要误会,班杰明先生真诚善良,并无恶意。”
永琪看向婉宁,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婉宁,你心思单纯,他来自异国他乡,身份背景皆不明朗,万一……”
班杰明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还是强忍着,深吸一口气道:“五阿哥,无端猜忌,可不是君子所为。我对婉宁姑娘,唯有敬重与欣赏,绝无半分亵渎之意。”
两人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原本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宴会现场,此刻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主座上的乾隆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微微皱眉,开口问道:“那边所为何事,如此喧闹?”
永琪立刻上前,拱手行礼,朗声道:“皇阿玛,这班杰明屡次与婉宁亲近,儿臣担心他居心不良,对婉宁有所图谋。”
班杰明急忙跪地,神色诚恳:“皇上明鉴,臣对婉宁姑娘一片赤诚,仅仅是倾慕她的才情与品德,绝无任何不轨之心。”
乾隆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班杰明,你既身处我大清宫廷,便该遵循我朝规矩礼仪。宫中之人,言行举止皆有章法,若你对婉宁真有非分之想,朕断不会轻饶。”
婉宁心中一紧,连忙屈膝跪地,为班杰明求情:“皇阿玛,班杰明先生为人正直,他从未有过任何不当之举,还望您明察。”
小燕子也从座位上跳起来,着急地说道:“皇阿玛,班杰明可好了,他还给我们讲好多西洋的趣事,不会害婉宁姐姐的!”
乾隆看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稍缓:“今日是赏花宴,本为赏春乐事,莫要坏了兴致。此事暂且放下,日后再议。”
众人纷纷归座,可宴会的气氛却如被寒霜打过一般,再不复先前的热闹。
永琪和班杰明各自心怀愤懑,坐在席间,彼此的眼神中仍隐隐有火花碰撞。
而婉宁坐在位置上,心乱如麻,望着面前的繁花,却再也无心欣赏。
她深知,这场因自己而起的风波,不过才刚刚开始,前路布满荆棘,不知该如何才能妥善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