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言顺势抱住了她,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蝴蝶骨,刹那间,他耳尖爬上抹绯色。
她身形很瘦弱,尤其是一身白玉兰散花衣衫,外衬一件玫瑰红描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她发丝微乱,眼尾泛红,哭得说不出话来。
宋濯言抱着她的力度愈发大了起来,他一次次地抚摸着苏润卿的头发,将她眼前的碎发拨弄至耳后。
宋濯言“卿卿不怕,阿宋在呢。”
他抱着苏润卿,嘴里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不懂苏润卿经历了什么,浑身都在发抖,她抽噎声音很小,却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般,砸向他的心底,所谓痛不欲生也莫过于此。
苏润卿“阿宋……阿宋……为什么?为什么它们都要逼我……我是杀过人……我是罪无可赦……”
苏润卿“可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你信我……阿宋,阿宋……”
苏润卿“……我喜欢你……阿宋……”
她声音有些哑,说话也很模糊,并不能听得清楚,可那句“我喜欢你”却像是穿透了所有屏障,来到宋濯言的面前。
宋濯言“卿卿……你不是长乐公主对不对?你不是她,对不对?”
宋濯言“你告诉我,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们之间,坦白地讲好不好?”
宋濯言几乎是无比迫切地想知道她是不是长乐公主,若不是,那她又是什么人。
若她父母并非宁安王朝的帝后,那他们在封后大典之前,必定要去拜访下的。
再者,她方才所言“逼迫”,是否也是与她身世有关?
闻言,苏润卿抬眼看着他,他眸底很坦荡清澈,像是无论她说出多么骇人听闻的事,他都无条件地偏爱着她。
那一刻,苏润卿信了。
苏润卿“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只不过种种无法言说的缘由才到了这儿,到了长乐公主的身上。”
宋濯言“那你还是卿卿吗?”
苏润卿“我名也唤作苏润卿,过往数年,也只有我母亲一人曾唤我 卿卿 ,若你不介意,可以一直这么唤我。”
她情绪平复些了,只是刚刚哭过,手脚有些冰凉,还是忍不住发抖。
宋濯言打横抱起她,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又给她掖了掖锦衾。
宋濯言“那便说好了,以后这世间,唯我一人唤你作卿卿。”
苏润卿“好……你能不能留下,陪我一会儿?”
她笑着点了点头,又低着头,略有些羞赧地开口,她说话时,耳根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
宋濯言“好,那卿卿早上用膳了吗?”
他自与苏润卿约定好了之后,便总是笑意盈盈地唤她,苏润卿偶尔撇头一看,他眼底还有着藏不住的得意洋洋。
苏润卿“未曾。”
她轻轻低头笑了笑,在心底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德行。
趁着宋濯言对福公公吩咐的时候,她倚在引枕上,握着他的手,眸光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看起来亮晶晶的。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总被自己所怜悯心疼的人,逐渐成长成了个能让自己觉得安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