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上次洗尘筵席后,宋濯言便是很少看见过苏润卿了。
他每日忙于政事,苏润卿却不同,闲暇时,便是换了劲装,带着面具,去城外别庄打马球。
苏润卿“芙蓉,把那柄镶金雕花的马球杆给爷拿来。”
她此刻换了身墨色衣袍,面具恰好遮住半边脸,她挺身于汗血宝马之上,嘴角始终擎着一抹笑。
芙蓉作为她身边的大宫女,衣衫珠翠都象征了宁安王朝的脸面,自也是比旁的宫女强上不少。
一身鹅黄色衣衫,腰间悬着块精美的白玉禁步,头上带着镂金蝴蝶颤珠步摇,举手投足间,都毫无一股丫鬟的卑微,反倒是像大家贵女的气派。
芙蓉“公子,现下气候不比白日,隐隐有些凉气上来了,公子莫要感染风寒才是。”
她微微低垂着头,神情虽不为所见,却仍是极为恭敬。
苏润卿眸光一转,瞧见了抹熟悉的身影,她勾了勾嘴角,俯下身去,脸埋在芙蓉耳畔,轻声道。
苏润卿“劳烦美人儿有心了,爷只打完这局,便回去与美人儿共度良宵。”
她声音不小也不大,存了心思让守马的小厮听到,便于传开来。
她吐气幽兰,样子又痞又野,活脱脱一副被世家养娇惯了的纨绔公子哥儿。
饶是芙蓉在身旁伺候多年,也终究是避免不了脸烧得像火一般。
眼看着宋濯言朝这边走来,苏润卿勒紧马绳,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马儿撒开蹄子,奔腾而去。
随行的老公公赶忙扬起拂尘,当即喝道。
老公公“呦!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咳咳……咳咳……东西……冲……咳咳”
那老公公刚刚起调,就吃了一嘴马儿扬起的黄土,呛得他直咳,却也依旧没有忘记嚎两嗓子。
周围的人也纷纷行礼,宋濯言淡漠地点点头,转头又听到老公公那略有些破音的公鸭嗓,眉头皱了皱。
宋濯言“福公公,本就是马球场,泥土纷扬,也在所难免,莫要太过苛责。”
他顿了顿,又见老公公因强忍着咳嗽而涨得面色通红的表情,继而又道。
宋濯言“再者,太医院有些对嗓子好的汤药,你回去后,去那瞧瞧,吃几副中药。”
他未曾觉得这话有何不妥,但瞧见老公公那含泪的眸光及那略有些阴柔的应答……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而且错得还挺离谱的。
他复杂地看了眼福公公,又移步至厅内,端正地坐下,目光始终注视着那抹墨色身影。
他本心如磐石,无所动摇,奈何那些贵女们讨论的声音太大,透过轻柔的风,直达他的心底。
贵女1“现如今果真是青年才俊辈出,你瞧,那遥遥领先的墨色衣袍的那位……”
贵女2“确实,方才我瞧见他伏在那个鹅黄衣衫的女子耳畔,看上去,好浓情蜜意的。”
贵女1“啊?莫非他已有了家室?”
贵女2“这……我也无从得知,只是他刚才与那位女子的举动太过亲密,我这才说出此言。”
听罢她的话,那位贵女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贵女1“奈何他这般风华,满国上下,无出其左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