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宋濯言被说肾虚之后,苏润卿可谓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特意去京都各个药房都打听了一番,市面上能买到的鹿鞭等补品更是像流水一般进了揽星殿。
在苏润卿如此熏陶下,宅中的宫人也对宋濯言都是报以怜悯的态度。
宋濯言容貌极好,兼以性子温润,博学多识。
却不料天妒英才,如此谪仙般的人物竟有如此这般难言之隐。
实是令人唏嘘,可悲可叹啊!
苏润卿“我且问你们,若是你们有一些见不得人的隐疾,却又被人发现了,心情自当如何?”
苏润卿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踩着脚踏,案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各种花。
傅南竹等人坐在凳子上,手里把着象牙雕花颈琵琶,修长的手指勾弦,风情万种。
他不比宋濯言无害的面容,反倒是生得女相,唇红齿白,勾人得很。
傅南竹“公主放心,宋公子绝不是那些斤斤计较的人……”
不过是想弄死你罢了。
当然这话,傅南竹不敢说出口。
公主对宋公子做的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左右不差这一件。
况且,就宋濯言那命硬的本事,公主能不能熬到他出头的那一天都难说。
苏润卿“你还是太年轻了……宋濯言不斤斤计较,母猪都能上树了。”
苏润卿听他这么一说,着实是油然而生的敬佩之情。
想她在官场伪善做戏数载,可仍是做不到面面俱到。
相比之下,这宋濯言属实是厉害!
不仅把宅中下人,宫中帝后骗得团团转,更是笼络人心的一把好手啊!
苏润卿“罢了,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苏润卿也被这繁琐的插花讲究烦得透透的,索性也就全塞进去。
呈现一片花团锦簇之景。
傅南竹看着案上挤得恍若破了头的花儿,顿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脑瓜子嗡嗡的。
奈何身份有别,也不得不一直陪着笑脸。
苏润卿临行之前,还不重不轻地吐出几个字。
苏润卿“小屁孩儿。”
语毕,便是抬腿向外走去。
只留下傅南竹呆若木鸡,以及一帮战战兢兢的乐人们。
良久之后,才闻得傅南竹暴跳如雷的怒吼。
傅南竹“放屁呢!!!”
傅南竹“你才是小屁孩儿呢!!!”
傅南竹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头一遭被一个小姑娘羞辱得“体无完肤”。
他今年二十有五了,那公主有二十吗?!!
凭什么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说他是小屁孩儿?!
气得傅南竹抡起旁边的琵琶就要砸过去,周人皆是好言相劝。
毕竟这东西……
很贵的!!
宦官“公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他边是如此喊的,又悄摸摸地伏在傅南竹耳畔,小声叮嘱道。
宦官“公子,咱们现在的小命都握在公主手里,虽然一时逞英雄一时爽,可为此送命却不值当啊!”
傅南竹有苦难言,只得一遍一遍地灌着自己茶水,试图浇灭心中的怒火。
直到此刻,他才是真真正正、打心眼里佩服了宋濯言。
就这公主嘴里吐出的鬼话,但凡有人能忍个几柱香,都是顶顶能忍的。
偏偏他,次次被辱,依旧顽强。
就这样的人,还能肾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