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棠又凄然道:“旧识?岂止是旧识……我与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自幼青梅竹马……我是他的妻!”
齐君桃脚底一滑,虽然知道二人的关系,但真正听到,还是让她心脏一惊。
尚清华惊讶道:“咦?此话当真?怎么从未听沈师兄提到过?”
为避免尚清华继续火上浇油,齐君桃一拳打在他头上,眼神示意,“懂?”
懂懂懂,把这位姑奶奶给忘了,同样是穿越者,齐君桃对他和沈清秋简直天差地别。
尚清华不由哀叹自己真惨,穿越没个好身份就算了,还成为他们三个之中食物链最底端。
秋海棠冷笑道:“他这人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自然不敢提亏心之事。这位姑娘如此袒护他,怕不是被蒙了双眼。”
无尘大师和苍穹山四人相处一段时间,受沈清秋照料过,对他颇有好感,刚才苍穹山派与幻花宫争执,没能插上话,这时开口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若有什么话,大可好好说,说个透彻明白,一味指责,却不能叫人信服。”
沈清秋心中泪流满面:大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她说个透彻明白我才虐啊。真是不怕做过亏心事,就怕厉鬼敲错门!
秋海棠此刻俨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激动得脸色泛出潮红,挺起胸膛,大声道:“我秋海棠以下所说之话,如果有半句虚言,叫我受魔族毒箭万箭穿心、不得好死!”她直直指着沈清秋,眼中怒火中烧道:“此人现在是苍穹山派清静峰峰主沈清秋,声名远扬的修雅剑。可有谁知道,他曾经是一个什么东西!”
她说的略难听,齐清萋柳眉倒竖:“注意你的用词!”
秋海棠现在是个杂门小派的什么什么堂主,被苍穹山这种巨头组织首脑之一一斥责,下意识倒退了一步。老宫主却道:“齐峰主何必动气,就让这位姑娘说下去,有何不可?总不能堵住人嘴。”
齐君桃一听他说话,就恨不得拿个麻袋把他套走,然后扔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揍一顿。
什么?打不过?叫柳清歌打!她在一旁嗑瓜子!
不等齐君桃张嘴,秋海棠便将自己的经历陈述。
“他十二岁时,不过是我家从外地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一个小奴,因为是第九个,就叫小九,我父母看他被人贩子虐待,很是可怜,就带回家中,教他念书识字,供他吃穿用度,饱暖无忧。我兄弟也带他极为亲厚,长到十五岁,父母去世,我哥哥当家作主,给他脱了奴籍,还认作义弟。而我,因为同他一起长大,受了他的蒙骗……居然真的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因而订下了婚约。”
齐君桃搜索一下记忆,过去太久了,她能记住的东西早已模糊,只能隐约记得秋海棠她哥不是人。
“我兄长十九岁那年,城中来了一名云游修士,看中此地灵气养人,在城门设立法坛,十八岁以下的青年男女都可以前去试灵,他要挑一名天资出众者收作弟子。那修士身怀仙术,城中人无一不惊叹赞服,沈九也去了试灵坛,他资质不错,被那修士相中,他欢天喜地跑回来,要离开我家。”
“这位秋姑娘,能否听我说几句。”齐君桃选择不接受秋海棠的苦难,虽然她平时对这些狗血爱情故事很感兴趣,但要是真涉及到自己身边的人,那就再另说。
更别说现在刀都架到沈清秋脖子上了,现在再不挽救一下局面,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好事。
“不行!”秋海棠吼了一声,被恨意填满胸膛的她,根本不愿停下。
柳清歌一眼扫过,身为苍穹山派最强者,柳清歌的气势可不是秋海棠能招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