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们提着灯笼涌进破庙,灯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领头的巡捕队长姓赵,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看到地上绑着的桑云蕊和昏迷的秦优优,又看了看满身是伤的秦汐汐等人,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伯赶紧上前,把秦优优和桑云蕊勾结穆云风,谋害秦父、追杀秦汐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还拿出了秦父日记里的证据。赵队长翻看着日记,脸色越来越沉:“没想到竟有这种事,把这两个女人带走!”
巡捕们上前,架起昏迷的秦优优,押着哭闹的桑云蕊往外走。桑云蕊挣扎着喊:“我是被冤枉的!是秦汐汐陷害我!穆二少会来救我的!” 秦汐汐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冷然——这种恶人,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她。
赵队长又看向穆云景,眉头皱了皱:“穆先生,你和穆云风的事,我们也略有耳闻。这次虽说是正当防卫,但也涉及斗殴,还得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穆云景点点头,声音虚弱:“应该的,辛苦赵队长了。”
李伯赶紧说:“赵队长,穆先生伤得很重,能不能先让他去看大夫,等他好点了,我们再去警局?” 赵队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穆云景苍白的脸色,终究点了头:“也好,但你们不能离开苏州,随时听候传唤。”
说完就带着巡捕们走了。破庙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秦汐汐扶着穆云景,松了口气:“总算暂时安全了。” 李伯点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带你们去城郊的农庄,那里偏僻,没人会找到,还能让穆先生好好养伤。”
阿武和老陈收拾了些东西,几人趁着夜色,往城郊的农庄走去。农庄是李伯的亲戚留下的,里面种着些庄稼,还有一间干净的瓦房,看着很惬意。进屋后,李伯让伙计们去烧热水、找大夫,自己则守在门口,以防穆云风的人再来。
大夫很快就来了,姓吴,是附近有名的郎中。他给穆云景检查了伤口,摇了摇头:“伤口化脓严重,还受了内伤,得好好调理,不能再受刺激了。” 说着就开了药方,嘱咐秦汐汐按时煎药、换药。
秦汐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记下吴大夫的话。等吴大夫走后,她端来热水,替穆云景擦着脸和手。穆云景靠在床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辛苦你了,汐汐。” 秦汐汐的耳尖瞬间热了,避开他的目光:“不辛苦,你好好养伤就行。”
穆云景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薄茧:“汐汐,从南京到苏州,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秦汐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又酸又甜,轻轻“嗯”了一声,没敢抬头。
李伯走进来,手里拿着碗粥:“小姐,穆先生,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秦汐汐接过粥,一勺一勺喂给穆云景。他喝得很慢,偶尔咳嗽两声,却总会在她喂完一口后,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情愫,傻子都能看出来。
沈曼卿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轻轻叹了口气——她看得出来,汐汐和穆先生是真心对彼此好,可这乱世,真心能当饭吃吗?穆云风还没抓到,分布图还在汐汐手里,麻烦远没结束。
夜里,秦汐汐坐在床边,守着穆云景。他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秦汐汐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秦府的花园里,他穿着长衫,气质温雅,只是匆匆一瞥,她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后来会一路相伴,经历这么多生死考验。她对他的感情,也从最初的感激,慢慢变成了依赖,再到现在的心动,虽然缓慢,却很坚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秦汐汐心里一慌,赶紧握紧发簪,警惕地看向窗外。月光下,一个黑影闪过,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秦汐汐的心沉了下去——是穆云风的人!他果然没放弃,还在盯着他们!
她悄悄走到门口,叫醒了守夜的李伯。李伯听完,脸色凝重:“看来我们得尽快把分布图交给可靠的人,不然穆云风不会善罢甘休。” 秦汐汐点点头,心里暗暗想:等穆云景好了,就把分布图交给赵队长,让他销毁,这样才能彻底摆脱麻烦。
可她不知道,赵队长早就被穆云风收买了,这次答应放过他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着穆云风来抢分布图。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