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小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秦汐汐扶着穆云景靠在车厢壁上,他胸口的伤被震得隐隐作痛,眉头始终皱着,却没哼一声,只是悄悄用没受伤的胳膊护住她,怕她被颠簸得撞着。
沈曼卿坐在对面,惊魂未定地攥着衣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王大叔,我们这是往哪儿去啊?能甩掉后面的人吗?” 王铁牛回头笑了笑,声音洪亮:“往县城方向走,那边人多,他们不敢乱来,放心吧。”
秦汐汐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她打量着车厢,里面堆着些麻袋,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角落里还放着一把镰刀,像是干活用的,可王铁牛说自己是跑运输的,怎么会带这种东西?
“王大叔,你运输的都是些啥啊?”秦汐汐状似无意地问。王铁牛手一顿,随即笑道:“就是些粮食布匹,给县城的铺子送的。” 穆云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刚才看你马车的车轮印,像是在这附近绕了好几圈,不像急着往县城去的样子。”
王铁牛的脸色微变,强装镇定:“这不是怕被追杀的人跟上嘛,绕几圈保险些。” 秦汐汐心里的疑团更重了,悄悄碰了碰穆云景的胳膊,示意他小心。穆云景会意,眼神警惕地盯着车厢门口。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突然拐进一条偏僻的土路,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秦汐汐心里一慌:“王大叔,县城不是往这边走吧?” 王铁牛没回头,声音沉了下来:“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停下。王铁牛跳下车,打开车厢门,外面站着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是穆云风的人!“秦小姐,穆先生,下车吧,二少爷在前面等着呢。” 王铁牛脸上没了之前的和善,眼神阴狠。
“果然是你!”秦汐汐怒喝一声,扶着穆云景站起来,“你为什么要帮穆云风?” 王铁牛冷笑一声:“穆二少给了我十块大洋,足够我过好几年了,不帮他帮谁?”
沈曼卿吓得脸色惨白,往后缩了缩:“这下怎么办?又落进他们手里了。” 穆云景挡在秦汐汐和沈曼卿身前,眼神坚定:“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跟你们走!”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这是他之前藏在身上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汉子们扑上来,穆云景挥刀抵挡,却因为伤口疼痛,动作迟缓,很快就被一个汉子抓住胳膊。秦汐汐见状,抓起车厢里的镰刀,往汉子身上砍去,汉子赶紧躲开,胳膊却还是被划了道口子,疼得叫出声。
“找死!”王铁牛怒吼一声,伸手就要抓秦汐汐的头发。秦汐汐侧身躲开,镰刀往他手上划去,王铁牛赶紧缩回手,却还是被划到,鲜血直流。“给我往死里打!” 王铁牛捂着伤口,气急败坏地喊。
汉子们蜂拥而上,穆云景和秦汐汐渐渐体力不支。穆云景的胳膊被汉子们抓住,动弹不得,胸口又挨了一拳,嘴角溢出鲜血。秦汐汐看着他被打,心里又疼又急,却被两个汉子缠住,根本冲不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人的喊叫声:“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是个穿军装的男人,骑着马,身后跟着几个士兵,看着像是驻守附近的军官。王铁牛脸色一变:“怎么会有当兵的?”
穿军装的男人跳下马,走到近前,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光天化日之下,聚众伤人,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铁牛赶紧说:“长官,误会,我们是亲戚,闹点矛盾。” 秦汐汐赶紧喊:“长官,他们是劫匪,绑架我们!”
男人看向穆云景,眼神微动:“你是穆云景?” 穆云景点点头,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男人笑了笑:“我是陆长风,之前在苏州见过你父亲,他托我照看你。” 说着就挥手让士兵们:“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士兵们冲上来,很快就把王铁牛和汉子们制服了。陆长风走到穆云景面前,拱了拱手:“穆先生,你伤得不轻,我带你们去镇上的医院看看吧。” 秦汐汐心里一喜,对着陆长风鞠了一躬:“谢谢陆长官,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就完了。”
陆长风摆摆手:“举手之劳,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就扶着穆云景上了自己的马,秦汐汐和沈曼卿也坐上了旁边的马车,往镇上走去。
路上,秦汐汐看着身边虚弱的穆云景,心里又酸又甜。刚才他护着自己的样子,让她心里暖暖的,可一想到穆云风还会再来,她又忍不住担心。穆云景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陆长官帮忙,我们暂时安全了。”
秦汐汐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心里暗暗想:这次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不能再让他受伤害了。可她不知道,陆长风看似好心,却也藏着自己的心思——他根本不是受穆云景父亲所托,而是冲着穆云景手里的秘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