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秦汐汐就被冻醒了。她靠在穆云景肩上,身上只盖着件薄外套,鼻尖泛着冷意。穆云景还没醒,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手却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没松开过。
“穆云景?”秦汐汐轻轻喊了声,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浑浊,见她醒着,才松了口气:“没冻着吧?” 说着就把外套往她身上裹了裹,自己却只穿着件单衣,胳膊上的绷带被夜里的露水浸得有些湿。
秦汐汐心里一酸,把外套往他身上推:“我不冷,你披着,别让伤口再发炎了。” 两人推让间,沈曼卿也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沙哑:“现在怎么办?出去怕遇到林叔和穆云风的人,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穆云景扶着神像站起来,走到庙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外面是成片的树林,晨雾还没散,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鸟叫,没什么动静。“先出去找些吃的,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农户,借点药和水。”他回头说,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这荒郊野外的,能不能找到人还不一定。
秦汐汐点点头,扶着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沈姨在庙里等着,别乱跑。” 沈曼卿赶紧应下:“你们放心,我就在这儿待着,不出去。”
两人刚走出土地庙,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秦汐汐心里一慌,赶紧拉着穆云景躲到树后。回头一看,是个背着竹筐的老婆婆,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裳,正往这边走,竹筐里装着些野菜。
“老婆婆?”秦汐汐试探着喊了声,老婆婆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怎么在这儿?” 穆云景走出来,对着老婆婆拱了拱手:“我们是路过的,遇到点麻烦,想跟您借点水和吃的,您看方便吗?”
老婆婆打量着他们,见穆云景脸色苍白,胳膊还缠着绷带,不像坏人,才点了点头:“跟我来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两人跟着老婆婆往前走,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出现一座小院落,院墙是用树枝围的,院里种着些蔬菜,看着很温馨。
老婆婆推开院门,喊了声:“老头子,来客人了!” 屋里走出个老爷爷,手里拿着个锄头,看见他们,笑着说:“快进来坐,我去烧点水。” 两人走进屋,屋里很简陋,却收拾得很干净,炕上铺着粗布褥子,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草药。
“你们这是遇到啥麻烦了?”老婆婆给他们倒了碗热水,好奇地问。秦汐汐刚想开口,穆云景就抢先说:“我们是做生意的,路上遇到劫匪,东西被抢了,还受了伤,只能躲到这儿来。” 他没说真话,怕连累老两口。
老婆婆叹了口气:“现在这世道,太不太平了。我这儿有之前采的草药,能治外伤,你们拿着用。” 说着就从墙角拿了捆草药,递给秦汐汐。老爷爷也端着碗粥进来,还有两个窝窝头:“快吃吧,看你们饿坏了。”
秦汐汐接过粥,眼眶一热——这一路遇到太多坏人,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这么好的老两口。她赶紧说:“谢谢爷爷奶奶,我们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老爷爷摆摆手:“不用报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的时候。”
两人刚吃完粥,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的喊叫声:“有人吗?我们是巡捕,来查个犯人!” 秦汐汐心里一慌——巡捕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穆云风的人?
老婆婆赶紧站起来:“别慌,我去看看。” 她走到院门口,打开一条缝,笑着问:“官爷,啥犯人啊?我们这小地方,没见过外人。” 门外的巡捕说:“有个男的,受了伤,还有个女的,跟他在一起,你们见过吗?”
老婆婆摇摇头:“没见过,我们这儿就我和老头子,好几天没见外人了。” 巡捕还想再问,老爷爷也走出来:“官爷,要是没别的事,我们还要干活呢,就不耽误你们了。” 说着就关上了院门。
等巡捕的脚步声远了,老婆婆才松了口气:“刚才吓死我了,那些巡捕看着就不像好人,你们可得小心点。” 秦汐汐心里一沉——肯定是穆云风的人,他们已经找到这附近了,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穆云景站起来,对着老两口拱了拱手:“谢谢爷爷奶奶,我们不能再麻烦你们了,得赶紧走。” 老婆婆赶紧说:“这外面不安全,你们再待会儿,等天黑了再走。” 秦汐汐摇摇头:“不了,我们待在这里,只会连累你们。”
两人谢过老两口,拿着草药和老婆婆给的两个窝窝头,匆匆往土地庙走。路上,秦汐汐心里又慌又急——穆云风的人已经找到这里了,他们接下来该往哪儿逃?
穆云景看出她的心思,握紧她的手,轻声说:“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可他心里也没底,穆云风这次来势汹汹,还有林叔在一旁帮忙,他们想要逃出去,难上加难。
刚走到土地庙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曼卿的叫声:“别碰我!你们是谁?” 秦汐汐心里一慌,赶紧拉着穆云景往庙里跑——沈曼卿肯定遇到危险了!